穆夫人神色一僵,不止她,連吳大夫人也立即轉頭看顏如玉。
“你……”二人異口同聲。
“我怎麼知道?”顏如玉笑聲泛涼,涼薄的視線看著她們,“你們倆,一個要找寶圖,一個要圖軍中糧草。”
“你們是墨先生的人,還是誰的人?”
顏如玉覺得,寶圖,礦山,像一張巨大的網,緩緩張開,在等著更大的獵物。
吳大人人沉默中雙手緊握,良久,緩聲說:“我不是墨先生的人,我誰的人也不是,我隻是……想和墨先生做個交易。”
她緩緩抬手,撫上滿是繃帶的臉。
“你想換臉?”顏如玉說出這話,後背都有些泛涼。
她忽然記起,那座可怕的島,那座如同人間煉獄的島。
上麵的屍首,骨灰,還有一張張浸泡在藥水裡的臉皮。
吳大夫人目光幽幽,聲音也似有點飄忽:“你可真厲害啊,王妃,什麼都知道,什麼都猜得準。”
“你說得沒錯,的確是……換臉,我不想再和吳家有任何牽扯,也不想再記得那些蠢貨,要想給那段時間畫個停止符,就得徹底改變,重新開始。”
顏如玉覺得她話裡有話,她確實不像是忠於墨先生的下屬,語氣眼神都有所不同。
可她又像是有向往的,應該是有巨大的力量,在引著她去做這個過程,無論有多艱難,多危險。
哪怕是換臉,麵目全非。
顏如玉眸子微眯:“你是為了誰?”
吳大夫人一怔,看向她,咯咯笑起來:“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?”
“不過,不管你知不知道,這個我不能告訴你。”
吳大夫人又補充一句:“哪怕死。”
顏如玉盯她半晌:“無所謂,隨你。”
顏如玉看向穆夫人:“那麼你呢?搞這麼大動靜,假死,綁架,都是你自已乾的吧?”
“對了,還有吳婆子的死,也是你找人乾的吧?”
“吳婆子也算是你身邊的得力奴婢,在這一點上,你們倆還挺像。”
穆夫人絲毫沒覺得羞臊:“一個下人而已,有什麼不能死的?何況,穆家不是也給他們家補償了嗎?扯平了。”
她輕描淡寫:“至於綁架,我是綁的我自已的兒子,死的就是穆寶娣那隻狗,把事情栽到她身上,必須如此。”
穆夫人看顏如玉的眼中滿是讚歎:“穆良澤竟然能把人找到,我猜,也是王妃的手筆吧?”
顏如玉不置可否:“不錯。”
“可惜了,我當時沒有想明白,在棺材也不方便動,不過,後來靈堂上來過一個和尚,我聽得出來,他念的就不是超度的經。”
顏如玉麵不改色,穆夫人又說:“他念的,甚至都不是經。”
顏如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