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科技的不能給,給了他們也不會用,但手電睡袋什麼的,還是可以的。
飯剛吃得差不多,崔衝就到了。
帶來曹刺史的信,還有穆寶娣的死訊。
論罪穆家人都該死,誰手上也不乾淨,沒什麼冤枉的,但也沒想到穆寶娣會這麼快死。
顏如玉看完信,霍長鶴對崔衝道:“回去轉告曹刺史,穆寶娣該死,既然已經自儘,那就由她去。”
崔衝鬆口氣:“是。”
崔衝還沒有用晚膳,天寒地凍,正好吃了再走。
顏如玉正想回院,向光來報:“王妃,孫記事醒了,看起來精神好了不少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孫記事之前瘋瘋傻傻,這會兒安靜下來,倒看出幾分往日的樣子來。
顏如玉到他近前,他有點害怕,瑟縮一下。
“不必怕,就是給你把個脈,感覺如何?”
孫記事抿唇不語,方丈跟著說:“是我們夫人救了你,給你行針用藥,你現在好點沒?”
孫記事聞言,看看自已身上,拱拱手道:“多謝。”
“我好多了。”
聽他說話流暢,也有禮貌,顏如玉微鬆一口氣。
他不是真傻,隻是一時受刺激太大,迷失了心竅,幸虧時間也不算長,現在也算救回來。
“那就多吃幾副藥,外傷的藥明日也有人送來,安心養傷,”顏如玉道,“以後還在莊子上乾活。”
孫記事從床上下來,跪下叩頭。
這些日子腦子不清楚,好多事不記得,但有些事還有模糊的印象。
再看自已身上,也知道是承了人家的大恩。
顏如玉看一眼方丈,方丈回神,把那支簪子還給他。
孫記事看到簪子,又險些落下淚來。
“喪女之痛,父親自然如同痛入骨髓,但你也要想開些,珠兒已去,她在天之靈,也不會希望你如此悲痛,總要往前看。”
孫記事緊握著簪子,緩緩點頭。
顏如玉猶豫一瞬間,還是沒把珠兒的殘屍在衙門的事告訴他。
罷了,慢慢再說吧,或者請曹刺史幫忙把屍首裝殮入棺,再還給他。
否則,他現在剛好點,再看到女兒的屍首成了那樣,恐又遭受不住。
正好崔衝還沒走,顏如玉讓方丈給崔衝幾十兩銀子,幫忙買口棺,把這事兒辦了。
方丈趕緊去,顏如玉獨自慢步回院。
原以為來莊子上就是看看礦,沒想到一下子解決了這麼多事。
顏如玉心中感慨,卻沒多少愉悅。
墨先生究竟在謀劃什麼,布的局如此之大,讓她心驚。
原以為隻是個謀士,跟著翼王或者太子,想得一份從龍之功,將來能風光無兩,榮耀後代。
但現在看來,並不是,此人野心之在,似乎還想爭一爭天下。
錢財,奇人,甚至軍中,他幾乎滲透方方麵麵。
他到底是誰?
而且,顏如玉隱約覺得,他背後應該還有人,至少是支持他的力量。
否則,這次見麵,也能看出他的年紀不是特彆大,最多不超過三十五。
三十多歲,若沒有勢力相助,想做到今天這種程度,怎麼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