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丈雖然上回沒有見著空明,但聽蜂哨詳細說過,空明一進來,方丈一眼認出來。
沒錯,就是他。
顏如玉在沉遠寺和空明見過,由空明帶路走了好長一段,她一眼認出來。
這不是空明。
銀錠把空明往前一推:“跪下!”
空明一踉蹌,跪到地上,想起身,被銀錠一腳又踢回去。
顏如玉等空明徹底跪穩,才慢慢開口:“怎麼回事?說說吧。”
空明咬牙道:“你們是什麼人?竟敢抓我?可知道我是什麼人!”
顏如玉淺笑不語,琳琅走上前,推開銀錠,反手給空明兩個耳光。
空明眼神震驚且忿恨,琳琅又甩兩個耳光。
“把嘴和眼睛給我控製住了,再回我家主子的話,否則,張一次嘴,打你一次!”
空明暗暗咬牙,垂下眼睛,又不敢說話,也不敢看琳琅。
琳琅又一推搡他:“和你說話呢,啞巴了?聽明白沒有?”
空明深吸一口氣:“聽明白了。”
“那就說!”
琳琅說罷,又退到顏如玉身邊,銀錠衝她豎個大拇指。
難怪小丫頭在王妃麵前獨一份兒,確實值。
空明挨了四個嘴巴子,老實了。
“我和那個女人,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她是我的小妾,在馬車裡喊救命,是那……是情趣。”
顏如玉眸子微眯,沒有說話。
霍長鶴看一眼銀錠,銀錠上前踢空明一腳:“誰問你這個了,說你的身份!”
空明都快哭了:“我……我就是個普通商人,平時做點小買賣,小妾說有個新花樣玩,我這才……”
顏如玉還是不說話,端起茶來抿一口。
霍長鶴又看銀錠,銀錠都要氣死了。
剛才人家小琳琅四個嘴巴子讓這家夥老實了,怎麼他連押帶踢的,就是不說實話?
銀錠拎起他衣領:“你光著個腦袋,一根毛都沒有,車上還有僧衣和物品,你再說你商人?”
“再說謊一個字,我就敲掉你一顆牙,看你有多少牙可敲!”
空明眼中浮現畏懼,用力抿了一下嘴唇。
“我……我其實是……”空明垂眸,眼珠子轉幾圈。
他是僧人,這也不是不能說,但至於在寺廟裡是乾什麼的,這個不能說。
倒可以想辦法,給寺裡送個信兒,到時候讓他們來救自已。
順帶著把這莊子洗一洗。
這個漂亮女人,也能抓回去玩一玩。
主意打定,他一副服軟的樣子:“我說我說,貧僧是沉遠寺的僧人,因為偷偷下山,犯了寺規,這才不敢吐露實情。”
“請各位貴人莫要張揚,否則,我們寺的名聲就完了。”
顏如玉這才緩緩問道:“你叫什麼?”
“我……我叫空明,監寺大師空能,他是我的師父,”空明揚起頭,“我自知有罪,破了戒規,理應受罰。”
“還請各位高抬貴手,我願意修書一封,請送到寺中,讓我師父來贖我,我師父一定不會虧待各位,我回去以後也一定潛心禮佛。”
顏如玉似笑非笑,唇齒間兩個字輕輕磨出:“空、明?”
“對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