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給薑棠梨把傷口包紮好,起身到外屋。
恰好曹刺史也進屋,顏如玉問道:“曹大人,珠兒的屍首送走了嗎?”
“前兩天就送走了,”曹刺史說,“裝在上好棺木中,王妃放心。”
顏如玉微歎一聲,她不是不放心這個,而是想再看一眼珠兒的屍首。
曹夫人問道:“王妃,可還需要什麼?”
顏如玉回神:“暫時不用,夫人,此事暫時對外保密,不要對任何人講起。”
曹夫人和曹刺史對視一眼,都嚴肅點頭。
霍長鶴對顏如玉說:“玉兒,我回府安排幾個人過來。”
“也好。”
霍長鶴離開去忙,琳琅到院子廊下守著。
已經麻煩曹家夫婦太久,顏如玉也讓他們去休息。
曹刺史轉身要走,顏如玉又道:“哦,對了,曹大人,那位安……公子,是我的遠房親戚,勞煩你也安排他暫時住下。”
曹刺史二話不說,點頭答應,把安辭州當成貴客安置。
其它人都走了,屋裡隻剩下顏如玉和齊冬薔。
齊冬薔也休息了一陣子,換了衣裳,吃了點東西,緩過來許多。
顏如玉問道:“你怎麼會來這裡?”
齊冬薔歎口氣:“還不是因為安辭州?他要偷偷來西北,不能大張旗鼓,所以也不能帶太多的人,但又怕他路上受傷什麼的,安家就寫信給我父親,想讓我幫忙。”
“我沒有官職,功夫也還行,也來過西北,知道路,最合適不過。”
齊冬薔說得清楚坦蕩,目光清澈。
顏如玉心說,傻姑娘,想找沒有官職,功
夫好,又來過西北的人,很難嗎?憑安家的實力,彆說一個,就是千八百也能輕鬆找到。
“那安辭州為什麼來西北?你剛才說,偷偷?”
齊冬薔點頭:“是的,他說是六皇子永王讓他來的。”
顏如玉詫異:“永王?”
“正是,”齊冬薔也沒隱瞞,“據他說,京中情勢詭譎,可能會有大變化,皇帝病重,太子不仁,恐怕……”
齊冬薔沒再往下說,兩人眼神交彙,彼此都懂。
顏如玉蹙眉,要是皇帝死了,永王能登基自然是好,可永王前些年一直被打壓壓製,也就是這半年多才被漸漸嶄露頭角。
就連永王的封號,也是近一年才封的,還是因為皇帝想牽製太子。
永王體弱,連朝臣都沒有把他當成合適的人選,這短短的時間,他根本拉攏不到什麼人。
他憑什麼和太子鬥?
顏如玉對永王的處境並不樂觀。
如果太子登基,那就更糟了。
之前太子就對霍長鶴諸多不滿,若是一朝大權在握,隻怕會變本加厲。
不過,顏如玉倒是不怕,天高皇帝遠的,他也不能插上翅膀飛過來。
但霍長鶴為國為民,駐守在申城那麼久,大大小小的戰役打了無數,憑什麼受此屈辱?
怕不怕是一回事,能不能忍,該不該忍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顏如玉壓下心頭情緒:“那薑棠梨是什麼情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