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老爺再寵妾,不為夫人考慮,也得為兩位公子考慮。”
“你說是不是?”曹夫人又沒有笑意地笑一聲,“罷了,這也是你的家事,本夫人不該多言,隻是同情秋夫人罷了。”
她說罷,吩咐一聲,馬車走了。
秋老爺愣在原地,笑容還掛在臉上,腦子卻不明所以,一片茫然。
他還一句沒說,曹夫人怎麼就走了,關鍵是,剛才的話什麼意思?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預感到是家裡出了事,趕緊往家裡走。
還沒到正廳,就聽到哭啼吵嚷聲。
這聲音他太熟了,就是蘇氏的聲音。
他心頭起急,正想趕緊衝進去看看怎麼回事,忽然又想到曹夫人的話,看似敘說,實則有點警告的意味。
不行,他得先問清楚,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如曹夫人所料,秋老爺一聽說在王府發生的事,真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平時彆說蘇氏挨打,就是跪一跑,哭一哭,他都舍不得,今日破天荒沒露麵,直接連前廳也沒進,去了書房。
剛到書房,小廝上前道:“老爺,大公子有信到。”
他拆信一看,?信中長子說,申城的生意不錯,尤其布料的生意最佳,最好儘快再送一批來。
秋老爺很是滿意,對生意滿意,對打理生意的長子更滿意。
腦海中又想起曹夫人的話,微微挑眉:“去買些補品,晚些和布匹一同送去申城,給大公子。”
“是。”
提到布匹,他記得前幾天蘇氏跟他說過,最近低價買了一大批,倒手就能賺不少。
思及此,想著先把這一批送去申城。
在家裡也是鬨心,還不如去安排布匹事宜,所以,他
又急匆匆出門,去鋪子裡安排夥計把布先盤點裝車發走。
哪知,到這裡一問,掌櫃夥計個個苦著臉,哪有什麼布?都是一些紙卷,外麵裹著幾層布,用來騙人的而已。
他這才知道,哪有什麼倒手就賺一大筆的布匹生意,那麼多銀子,都買了廢紙!
要不是有人要買這批布,驗貨的時候發現,他們還被蒙在鼓裡,沒準已經發去申城,那亂子才會更大。
花錢買紙,賣的時候又賠了雙倍定金,以及損失,這裡外裡一共好幾萬兩!
秋老爺氣得頭腦發暈,眼前發花:“布是從哪裡買的?”
“回老爺,據二管家說,是從程家買的。”
秋老爺一把摔碎茶盞:“好個程家!來人,帶路,去程家!”
當天晚上,程家門前就熱鬨起來,秋老爺帶了一群夥計,又是叫罵,又是砸門,把程家鬨得天翻地覆,讓他們賠錢。
程老爺驚怒之後,讓人去把程光寒從店裡叫回來,秋老爺一聽,什麼?程家小子竟然還和蘇氏一起合夥做生意?
用的還是蘇氏的鋪子?
正是他以前送給蘇氏的那間賣酒的鋪子?
嗬!
他短促笑一聲,命手下管家親自去“請”人。
不多時,除了程光寒鼻青臉腫地被押了來,鋪子裡的夥計都掛著彩被帶來,有的還一瘸一拐。
程光寒不服不忿:“你們要乾什麼?是什麼人!”
“我可是程家大公子,堂堂秋家鋪子主事人。”
秋老爺聲音涼涼:“你是主事人?我怎麼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