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棠梨詫異:“為何?”
“你不知道,我盼這個孩子,你姐夫更盼這個孩子,他……雖然嘴不不說,但得知我有孕之後的歡喜,我能真切感受到。”
“他平時待我極好,夫妻恩愛,從未有過一次紅臉,正因如此,我遠嫁離家,甚至……和家裡鬨得不太愉快,我也從未有過後悔。”
“若是讓他知道這個消息,我擔心他會難受自責,藥是他求來的,我實擔心他會以此自苦,成為心結。”
失去孩子,她再受苦,雙重打壓,她實在擔心,夫君會無法承受,以後若對她愧疚之心多於夫妻之情,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薑棠梨緩緩點頭,心頭觸動極大,萬般言語都像壓在心頭,不知如何表達,隻能更緊地握住沈夫人的手。
沈夫人深吸一口氣:“就讓我夫君以為,我是小產吧。”
顏如玉垂眸,沉吟道:“好。”
薑棠梨忍住心頭悲痛,按照之前顏如玉對她說過的,對沈夫人道:“三姐,還是請曹軍醫再過來看看。”
沈夫人喉嚨輕滾,壓住想哭的衝動:“曹軍醫……他入府怕是不便,若是被你姐夫看到,難免多想。”
其實她心裡何嘗不存著希望,哪怕隻有一絲。
可她很清楚,母親派來的人不會騙她,鎮南王妃也不會。
既然讓薑棠梨來,基本上就是有了定論。
何必再去希望,承受更大的失望。
“沒關係,我們可以出門,就說我想逛街,你陪我逛逛,路上去曹軍醫那裡即可。再者,我也看看那個洪大夫,到底是什麼人。”
顏如玉也道:“夫人可以多看看,更穩妥些。”
沈夫人緩慢點點頭。
薑棠梨衝外麵叫一聲,楊嬤嬤趕緊進來,見沈夫人臉色不對,又不敢多問。
聽聞要出門,趕緊拿來大氅,給穿戴好。
沈夫人低聲吩咐道:“嬤嬤,你且留下,幫我做件事。”
“您吩咐。”
沈夫人低聲耳語幾句,楊嬤嬤眼中閃過驚詫,心頭突突地跳。
她預感到有事要發生,但此時不便多問。
“您放心,老奴知曉。”
沈夫人轉身往外走,楊嬤嬤心頭難安,趕緊薑棠梨道:“七小姐,請千萬照顧好我們小姐。”
一聲“小姐”,叫得楊嬤嬤和沈夫人心頭都一酸。
薑棠梨應承:“嬤嬤放心。”
出府門,踏上馬車,沈夫人吩咐:“去鬨市街區逛一逛,給我小妹買些喜歡的東西。”
“是。”車夫答應一聲,車輪滾滾向前。
曹軍醫已經得到消息,按照顏如玉的吩咐,今天沒在醫館,而是去了家小茶樓。
琳琅陪著他,要了個包間,然後就在窗邊站著,盯著街上。
曹軍醫歎口氣:“我說小琳琅,你坐會兒吧,行不行?把窗戶關上,我都吹了這麼久的涼風,一會兒我頭風都要犯了。”
琳琅目光依舊看著街上:“你不是大夫嗎?有病自己能治。”
曹軍醫氣笑:“你這是什麼話……”
“來了。”
琳琅看著馬車:“快準備。”
曹軍醫把茶喝下去:“我有什麼好準備的,就是在這兒等著給人把個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