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最關心的就是您的身子,昏迷之前還一直記掛著,要是知道您在血腥房間守一夜,定會心中不安。”
彆的倒還好,“血腥房間”四個字,確實讓沈文琪心頭意動。
他才不想在這兒守著。
“好吧,那我就在書房等著,你隨時來回話。”
“是。”
沈文琪轉身走了。
沈夫人緩緩睜開眼——她壓根就沒暈。
眼中清冷一片。
“呸,真是薄情寡義!”薑棠梨咬牙罵道,“竟然真就這麼走了。”
沈夫人淺淺笑:“他走了才好,否則在這兒我才是真惡心。”
顏如玉無言,這個時候說什麼安慰的話,也是徒勞。
沈夫人輕聲道:“多謝王妃救我性命。”
楊嬤嬤已經告訴她,的確隻有一盆盆血水,並無胚胎。
“不必言謝,好好休養,穩住心神,很快就要麵臨第三步。”
顏如玉提醒她:“第三步,就是直接麵對,再沒有退路,你要想好,做好準備。”
沈夫人慘然一笑:“我還有什麼退路,早就沒有了。”
“王妃放心,我必與他戰到底。”
顏如玉點頭:“既然如此,那就連這處宅子也賣掉吧。”
驚心動魄的一夜很快過去。
這一夜中很多事情都已經悄然發生變化,隻不過有人布局,有人還被蒙在鼓裡。
次日一早,沈文琪倒是早早地來了,還從廚房端了熱粥來。
一見沈夫人,他的眼圈就紅了,演得像真的一樣。
“如環,你受苦了。”
沈夫人掙紮著想起來,被他按住:“彆動,我來喂你。”
“不用,昨天痛,今天好多了,”沈夫人拒絕,“是我不好,沒保住咱們的孩子。”
“哪能怪你?我知道最傷心的就是你了,”沈文琪心疼道,“你要想開些,以後日子還長,我們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“切莫把不痛快結在心裡,影響身子。”
他說罷,又看向楊嬤嬤和顏如玉:“好生照顧夫人,若是再有半點差池,我的板子可不留情麵。”
“是。”
沈文琪愧疚道:“昨晚七妹罵我罵得好,是我忙於公務沒有照顧好你,我該早早差人來和你說一聲。”
沈夫人搖頭,從枕頭下拿出幾張銀票來:“我昨天晚上急著找你,是想給你這些。”
沈文琪一見這些銀票,眼睛閃過亮光:“哪來的?”
“我把咱們的宅子賣了,”沈夫人說,“這是所得的銀兩,你拿去給曹刺史吧。”
沈文琪一驚,神情僵住:“這所宅子,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