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薑棠梨篤定的事,但現在需要趙婆子親口說,做為證據。
“是…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,他穿著黑鬥篷,戴著麵具,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臉。”
顏如玉眉梢微挑:“黑鬥篷?”
“正是,此人頗為神秘,”趙婆子臉痛得發麻,感覺牙齒都鬆動了,“根本不露真麵目,而且,連聲音都和彆人不一樣。”
薑棠梨怒道:“你可彆胡說八道,隨便編出個人來糊弄本小姐。”
“老奴不敢,說的是實話,”趙婆子叩個頭,“老奴和小姐無冤無仇,若非被人脅迫,也不敢如此行事。”
“他怎麼脅迫你?”顏如玉問道。
“他說,說,知道老奴貪汙我家夫人……不,不是,是餘氏的銀子,還知道我兒子兒媳婦的住處,小孫子在哪個私塾讀書,我不敢不從。”
趙婆子又連叩幾個頭:“薑小姐,老奴也是為人所迫,實在沒有辦法,要是隻要老奴的命也就罷了,可我那小孫子才七歲……”
薑棠梨鼓著腮幫子,想接著罵,又不像之前那般好開口。
琳琅上前踢趙婆子一腳:“以為跪跪,訴苦賣慘就行了?都像這般為了自已的親人就去坑害彆人,那還要衙門和衙役乾什麼?”
“你委屈,你彆貪財,他能抓住你把柄嗎?你去報官,或者見到薑小姐暗通信,能沒有辦法解決嗎?”
“還不是因為你自已的心就是壞的!”
薑棠梨看琳琅,差點忍不住拍手鼓掌。
琳琅太會說了,說得太好了!
“就是,惡人作了惡,還想把自已裝扮得無辜可憐,不要臉。”
顏如玉又問:“你是何時跟著餘氏的?”
“就是她來到幽城之後,老奴找活乾,她也去伢行挑人,見老奴乾淨利索,會說話討她開心,就把老奴帶回去了。”
“關於她的事,你知道多少?事無巨細,如實說來。”
趙婆子認真想了想:“起初老奴還以為她是個寡婦,入府好幾天之後才見到沈司馬,後來才知道,原來她是個外室。”
“不過,雖是外室,卻真的是待她極好,什麼好東西都舍得給,好些老奴一輩子都沒有見過,珠寶首飾非常名貴,還有些字畫書籍,老奴就不懂了。”
“餘氏喜好調香,沈司馬還買過幾次香料給她,餘氏很高興,有一種黑乎乎的,瞧著不怎麼起眼,但聽她說,那就麼一小塊,就好幾百兩。”
趙婆子比劃著大小,不過核桃大。
顏如玉微微詫異:“餘氏喜好調香?”
“正是,以前還有個專門的調香室,不過,前幾日搬到這處宅子,地方小,又是租的,也沒專門再弄一間。”
顏如玉暗自思忖,之前可沒看出來餘氏會調香,她身上並無什麼香氣。
莫不是因為懷孕,所以暫時不碰了?
這個也是極有可能的。
“還有沒有彆的?”
趙婆子又想了想:“彆的,也沒什麼,她整日也沒什麼事乾,最近又有了身孕,除了寫寫畫畫,彆的事也不乾。”
“寫些什麼?”
“這……老奴不懂,老奴不識字。”
“畫呢?畫的什麼?”
“人物還是山水,還是彆的?”
“山水,主要是畫些景,沒見過她畫人。”
“香料,畫什麼的,可還在?”
趙婆子不假思索:“在,就在現在的宅子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