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鴇嚇得一激靈,勉強笑笑:“崔爺,您這是……”
崔衝最煩她套近乎,尤其還當著顏如玉的麵,弄得他好像經常來這裡似的。
蒼天可鑒,他除了例行安全檢查來過兩回,之前這裡有過一次打架鬥毆來過一次,彆的時候可沒光顧過。
因此他對老鴇是一點不手軟,刀往下壓刃往裡走,頓時在老鴇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。
老鴇可嚇壞了,哆嗦著手把自已帕子塞嘴裡。
顏如玉沒理會他們倆,對霍長旭道:“彆慌,慢慢說。”
霍長旭著實慌了一陣子。
一路流放,什麼都遭遇過,死人當然也見過,光是跟著來的霍氏一族,就減少一半多。
但他手上卻沒沾過人命。
他一直清楚,自已被大哥大嫂保護得非常好,他想回報,沒有武力值就好好做事業,努力賺錢,做學問。
因此他才想著結識名人大儒,在這位大儒提出要喝酒的時候,也沒有拒絕。
當來到青樓門前,說要喝花酒的時候,他抽身想走,大儒說如果一起來,就能把家傳的古籍借給他印書。
他這才同意。
可誰能想到,竟然會出這種事。
手上沾命,還是頭一回。
霍長旭心頭發熱,委屈得不行,又覺得自已也算可惡,不想為自已辯解。
深吸一口氣,抽抽鼻子說:“我想結識陸先生,想看看古籍,就隨他一起來,本想喝過酒就走,這女子來了,非要……粘著我,我就推了她一下。”
“推了一下?”顏如玉眸色微眯,“怎麼推的?”
霍長旭比劃一下:“就是這麼一推。”
“她往後退幾步,本來沒倒,但被絆了一下,就倒了,然後就沒起來。”
顏如玉聽霍長旭說完,俯身看那具屍首。
確實死了,沒有外傷,連皮膚都沒有破。
不過……顏如玉細看她的五官,嘴角鼻子都沒有血,耳朵裡,好像有一點。
拿棉簽輕輕一抹,被染紅。
果然有血。
霍長旭臉色微白。
這……
在一旁的陸大儒趕緊站起來:“這可不關我的事,我沒動手,也沒推。”
霍長旭轉頭看他,神情憤慨,但到底沒有反駁。
顏如玉收好棉簽:“有什麼想說的,隻管說。”
霍長旭抿唇說:“他是沒動手,但人是他叫進來的。”
陸大儒趕緊反駁:“哎,是我叫進來的沒錯,但我沒碰她,打死她的人是你,可彆賴我頭上。”
顏如玉掃大儒一眼,銳利光芒有若實質,陸大儒呼吸一窒,不敢再言語。
“現在世道真是變了,什麼狗頭嘴臉的東西,會寫幾篇酸文,謅幾句破詩,就能當大儒了。”
陸大儒老臉漲紅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罵你呢,沒聽懂啊,”顏如玉毫不留情麵,“這麼直白的話都聽不懂,讀得懂文章嗎?”
陸大儒氣得發抖:“你,真是……有辱斯文。”
“斯文?你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