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沉吟道:“大人,派人去給程家送個信,看他們如何處理。”
“按我朝律例,此罪可大可小,雖然有人命在,但此女也是自儘而亡,若是找個好大狀,未必不能為程鳳瑤脫罪。”
曹刺史如實說:“王妃的意思如何?還請示下。”
他得明白知道顏如玉想落到哪一步,方能行事。
“大人也說了,未必能讓她入罪,那就不如做個順水人情,讓程家贖人,所得銀兩,可給花魁家人撫恤,二來也能為大人的舊城改造添一分力。”
曹刺史眉眼微彎:“下官懂了。”
這是讓程家放放血。
霍長鶴淺笑:“程家現在拆了東牆補西牆,未必能拿得出這筆錢,他們連鋪子都沒了。”
“他們會拿的,”顏如玉說,“他們還指望程鳳瑤婚事能助他們翻身。”
顏如玉不想和程鳳瑤一般見識,但此人心機太重,行事太過惡心,必須給她教訓,讓她自食惡果。
讓她入獄,於顏如玉而言,沒有半點好處。
出刺史府,顏如玉和霍長鶴回王府。
馬車內,顏如玉問:“王爺,你覺得,她說的話有幾分真?”
“目前不得而知,”霍長鶴緩緩搖頭,“但她說的,未必是空穴來風。”
“她身在閨閣,怎麼會知道這些消息?就連王爺,還是去申城之後才知道的,”顏如玉沉吟。
兩人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:“除非,是聽家裡的人提起。”
家裡的人,還會是誰?
程家父子一個近期未離過幽城,一個剛從申城回來不久。
最有可能的,就是程光寒。
霍長鶴聲音泛涼:“我還真是小看了他。”
“先不急,且由他們折騰,派人盯住,看他的消息,到底是從哪裡來,說不定,會有大驚喜。”
到王府門前下馬車,顏如玉看到趙嚴。
趙嚴垂頭上前來:“王妃,小人無絕他意,隻是想為王爺王妃分憂。”
“知道你沒有他意,但也不能自作主張,”顏如玉字字清晰,落在他們所有人耳中。
“你們的命也是命,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,絕非兒戲,讓你們做事,是在完成任務的同時,也讓你們的日子越來越好。”
“不是犧牲你們,讓你們賣命,賣自已。”
“明白嗎?”
眾人心頭微震,趙嚴紅了眼眶。
苦了這麼些年,在沈懷信手下,從來都是被當成棋子,牛馬,沒有被當作人。
而現在,王妃不但把他當人,還讓他過好日子,珍惜他的命。
趙嚴抽抽鼻子:“明白了。”
“小人還有個請求,二公子最近應該挺危險,小人想著,偶爾扮成他的模樣,觀察一下情況。”
顏如玉還沒回答,趙嚴忙道:“小人絕不越界,有情況立即稟報。”
這樣也好,程鳳瑤出來以後,難保不會再發瘋,說不定會去找霍長旭,有趙嚴遮擋,迷惑,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。
顏如玉點頭:“好吧,讓泉刀與你一起,不可單獨行動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