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潮手指握緊,神情逐漸凶狠。
“我就是要嫁給他。”
“你是想嫁,可人家的妻子不同意,你能怎麼辦?”
桃花低聲勸:“你彆犟了,好男人多的是,何必非得找他?”
春潮低頭不語,桃花歎氣:“你看我,這是什麼命,本來都要嫁人了,又……我沒非得找他不是?”
春潮邁步往前走,像一個木頭人:“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。”
桃花還想勸,最終還是隻歎一口氣,搖頭走了。
顏如玉在大夫人院中吃過晚膳,又說了會兒話,這才回院。
夜色深深,星子如鑽。
一道影子悄悄潛入趙賬房的家。
他妻子胡氏今天去王府鬨了一通,卻沒什麼結果,傷心不已,回來把兩個孩子送回娘,今晚隻有她一人睡。
黑影悄悄進入她房內,輕手輕腳,如同狸貓。
閃亮冰冷的刀光一閃,沒入胡氏的被中。
胡氏悶哼一聲,顫動幾下,被子底下有熱而腥的血流出來。
黑影轉身退走,又融入夜色。
一切,悄無聲息。
……
次日一早,大夫人正喝一盞熱茶醒神,婆子匆忙進來。
大夫人一見她神色,心立時一緊:“怎麼了?發生何事?”
“夫人,衙門來人了。”
大夫人預感不妙,曹刺史和曹夫人也經常來,那叫“刺史府來人了,”此時婆子的話,意思就是來辦公事的。
“請去前廳,去請王爺王妃。”
大夫人一邊換外裳一邊問:“可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聽說是出了人命案子。”
大夫人呼吸微頓:“人命案子?怎麼找到我們這來?府裡可有什麼事發生?”
婆子搖搖頭:“不曾聽說。”
大夫人問也無果,揣著亂蹦的心去前廳。
來的人是崔衝,霍長鶴和顏如玉已經到了。
“母親,”顏如玉臉色嚴肅,“您彆急。”
大夫人開門見山問:“發生什麼事?”
崔衝拱手道:“夫人,府上可有一位姓趙的賬房先生?”
“有。”
“他妻子昨天晚上被人殺了,”崔衝道,“經過現場檢驗,我們懷疑,殺人者,乃是您身邊的丫環,春潮。”
大夫人錯愕,難以置信道:“這不可能,春潮一個弱女子,怎麼會……”
“敢問夫人,昨天晚上,春潮可曾一直在您身邊?”
大夫人語結:“這……這倒沒有,我睡下之後也就讓她們各自回房,可是,這也不能證明她就是凶手。”
“但她有作案時間和動機,”崔衝再次拱手,“夫人,王爺,王妃,實在對不住,涉及人命,卑職要秉公辦案。”
“春潮在何處?卑職要帶她回衙門審問,請各位放心,卑職也不會冤枉她,一旦查明與她無關,自會送她回來。”
人家說得客氣,但也是情理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