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細如發絲的銀色絲線,從楚靈兒那個洞口慢慢的遊移到了清凡洞口的上方,不過三寸長,卻像是又生命一般,自行嵌入石壁縫中。李清凡很想苦笑一下,在摸一摸鼻子,可惜那力不從心,隻好扭了扭嘴巴,心中歎道: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孽,這楚靈兒自自己一來,就處處為難自己(清凡心下自動忽略自己時不時的膈應楚靈兒那些小事),如今竟然是想直接動手,殺了自己,卻也讓她有些意料之外。。
即便是讀原著時在囫圇吞棗,清凡也記起了,這靈活百變的小銀絲,不就是魔界三大暗法之一的冷絲嗎?這種小銀絲,看似隻有小小細細不到三寸,裡麵蘊涵的威力若是真的瞬間迸發,不要說她這個築基期的小修士,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難全身而退,更何況,這是暗器類,此物一旦埋下,便毫無氣息流露,如同世間頑石一般,很難發現,。雖然在修士麵對麵征戰之中不太好使出,但是毀壞難以接近的陣眼,或是趁功力高於自己的仇敵閉關之時,埋下,到是一個好方法。這個楚靈兒對自己還真是舍得。
這種冷絲,原著中,此時的楚靈兒不過隻有三根,是慕容夜交給她,嵌入清源劍後麵的陣眼而用的。這倒不是慕容夜小氣,隻是這冷絲確實不是什麼好製成的,即便他慕容公子,代長魔教一半的事物,可惜這冷絲卻也不是那麼好得的。隻因為這一根冷絲要三個以上相同靈根,或是功法屬性相同的妖修,魔修,人修為原料。靈根相同,或是功法相似,為的是讓銀絲的能量更能融合凝聚到一起。而為何要相同修為的妖修,魔修,人修三種不同生物的靈氣,確實因為萬物相生相克,隻有不讓他們此消彼長,製約平衡,才能平衡其間,讓冷絲的氣息真正的隱藏起來,若是隻用了魔修,那冷絲即便威力不減,怕也是成不了三大暗法之一了,一根處處散發了濃烈魔氣的銀絲,到處招搖,哪裡還能掩人耳目,暗中突襲。
而魔界出品必屬精品!尤其是人家慕容少主,一代魔主,用的東西能差到哪裡去。那些人修,妖修,魔修,功力在築基之下的,連入熔爐的資格也沒有,即便是築基後期以上的,還要挑一挑功力氣脈強弱,三人之間是否相似平衡,才能一齊扔進爐子。
畢竟,距離幾百年前三界大亂的時期,隔得有些遠了,在這一個人才比起先時,頗有些稀缺,連金丹期的修士都能算作強中之強了,築基期都能算成門派中流砥柱的力量了,在費時費力費心,為了製作一暗器,得罪其他兩界也有些得不償失了。而散修中修為高,卻沒有門派背景的寥寥無幾,這冷絲的大規模製作,其實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停止了。所以,現今留下的不過是百年前用剩下的,那些老魔頭要是當時估計道現今的狀態,不早多趁大戰之時多造個幾百根了。
楚靈兒原著中,是在修為進層之後,以女主光環無敵論,一路大道的找到了清源劍後麵的陣眼,扔了三根銀絲進去,引爆之後不過起了些小波動,她當時以為沒能錯亂陣眼,沒能幫到慕容夜還傷心了好一陣子,但其實銀絲早已錯亂開了陣眼,而不過由於仙氣過於濃厚,還是要還一段時間,才能慢慢顯現出來,自然慕容夜後來盜劍之時,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
這個楚靈兒,如今趁自己閉關感悟,下了個這麼厲害的家夥在洞口,估計就是打算在催動陣眼的時候,順帶自己一起解決掉,反正這銀絲又不會留下痕跡,又沒有魔氣,自己到時候即便是被炸個支離破碎,血肉模糊的,隨便給自己按個走火入魔,她楚靈兒上頭還有個護徒的清流頂著,怎麼懷疑也猜不到溫柔善良的楚靈兒身上去。清凡眼睛突然又睜的大了些,尤其是自己進入禁地時,脖子上莫名其妙多出了怨痕,清流看到了,楚靈兒又當蕭睿麵問過,自己若是真的死了,怕隨意推在這怨痕上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心中雖然反複思量,清凡卻依舊四仰八叉的躺在黑晶上,一動也不敢動,她使勁瞄了瞄自己的手上傷口,愈合的微微有些結實了,她忍著痛,一點一點的挪動手指,見那傷口不在猛地震裂開來,又努力的挪了幾□體,還一點未動了,又是一陣痛徹心扉,隻好無奈的停了下來,繼續心平氣和的躺在黑晶上,如今連動都不了,想剛剛進入禁地不久,那楚靈兒還不會動手,既然都知道了她的打算,還是稍安勿躁,養好傷才能做出對策。
修真人的心境是不是清靜無為,上善若水,內心暴躁的李清凡現在還不能確定,隻是這修真人的身體確實是與眾不同。這撕裂露出血肉筋脈的過程也許是反複做了太多便,仙氣割的太深,如今安穩下來了,想真的從內到外,完整修複卻是花了不少時間。整整三個月,李清凡保持著這麼一個姿勢不變,卻一點也不覺得僵硬酸澀,她每日隻能轉動轉動眼珠,她又不能打坐,練功修行也不能,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,便是拚命讓自己睡著,雖然早已不用睡覺了,但是睜著眼睛乾躺著是在也是過於無聊了點,這麼清醒的無聊,終於能讓人明白什麼叫做寂寞能將人逼瘋,內心怕是如火瘋狂了,身體卻一點也不能移動。
有過了十日後,禁地一山洞之中,一滿身濕透,而黑裙上,流下血水,滿麵淡淡疤痕的姑娘,一臉高深的走到洞口,抬起也是布滿疤痕的右手,連使了兩個隔音結界籠罩在了自己的石洞裡,隨即立刻瘋狂的在洞內手舞足蹈,大喊大叫:終於能動了,終於能動了,終於解放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