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遙有些無奈,說道:
“穆仙君,不是每個地方都有賭坊的。”
穆時和賀蘭遙對視片刻,末了,她昂著頭,十分不服氣地把錢袋塞進了自己的乾坤袋裡。
賀蘭遙見穆時這副樣子,有點想笑——隻是被塞了錢而已,怎麼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折辱一樣?這般彆扭,也算是世間獨一份了吧?
“好了好了,走了。”
賀蘭遙拿過穆時手裡的木牌,從穆時旁邊走下去,從牆後繞到牆前,對坐在櫃台前的賬房說,
“先生,我們退房。”
賬房喚了夥計來,上樓將兩間上房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什麼問題,才收回木牌,給賀蘭遙退了些錢,這是之前賀蘭遙剛來香連客棧時,連同房費一起付的押金。
賀蘭遙將押金放進荷包裡,拉著滿臉不高興的穆時往外走。離開的路上,穆時又買了好些吃食,臉色才慢慢變得好起來。
他們出了東城門,又往外走了一段路,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時,穆時才喚出一葉舟來。
二百裡,凡人能走上一日的路程,對仙人來說,不過是一個時辰。天色變暗時,賀蘭遙就遠遠地看見了群山環伺的藥王穀。
藥王穀有兩處門,一處開在東邊,一處開在西邊。穆時和賀蘭遙在離西門有些路程的地方下了船,徒步上山。
賀蘭遙一邊爬山一邊說道:
“尋常客人來訪時,都會走東門。”
“哦,這個我知道。”
穆時回過頭,伸手把賀蘭遙拽上來,
“東門的路比西門的路好走,不過我感覺還可以,也沒有多麼難走嘛。”
穆時和賀蘭遙一個修過仙,一個練過武,所以這一路走來也不是特彆辛苦。他們倆趕在天徹底黑掉之前,就抵達了藥王穀的西門。
西門站著三名穿著白綠配色的穀服,像極了大白菜的藥王穀弟子,其中兩人是守門弟子,還有一人正在對他們交代事情。
穆時一來,那名弟子客套道:
“穆仙君,賀蘭公子。”
賀蘭遙和他打招呼:“章書仙君。”
這名弟子是章書,當初祝恒被陷害,穆時拉著賀蘭遙跟明決一起來藥王穀查看烏平的情況時,就是章書給他們帶了路。
如今明決上任,章書應該是得到重用了,身上的穀服雖然還是同樣的配色,但樣式瞧起來比之前複雜多了。
章書將藥王穀西門的禁製打開:
“穀主正在紫藥峰醫治病患,我帶二位過去吧。”
穆時和賀蘭遙從西門進了藥王穀。
章書召出飛舟,邀請穆時和賀蘭遙上船。
藥王穀很大,穀內設施複雜,有的建築在斷崖下,有的在山頂上,因此藥王穀裡的弟子來來往往時,離不開靈獸和法器。
紫藥峰在藥王穀南側,位於靈脈上,因此生有很多靈藥,也利於病患休養。他們抵達紫藥峰前,明決剛結束對病患的治療,在和負責看護的弟子交代注意事項。
“穀主,您說的我都記下了,隻是……馮老爺換藥時總是很不配合,我們擔心強行換藥弄傷他。”
“不配合就用淬了入眠散的針紮他,等他睡著了再給他換藥。”
“是。”
飛舟落在了紫藥峰裡。
穆時和賀蘭遙從飛舟上跳下來。
明決抬頭,他一眼就看見了賀蘭遙掛在腰上的殞星劍,表情變得有些茫然。他似乎是想不明白,穆時要取的殞星劍怎麼會掛在賀蘭遙身上。
隻是章書和看護弟子還在場,他不好提起劍塚的事。
章書十分又有眼色,將穆時和賀蘭遙送到後,就立刻找借口離開。
紫藥峰的看護弟子也被明決譴走。
穆時悠哉地評價道:
“用淬了入眠散的針紮病患,你還是老樣子,一點醫德都沒有。”
“太有醫德是治不好某些病人的。”
明決看著穆時和賀蘭遙,說道,
“你們這是什麼情況?解釋解釋?”
穆時從乾坤袋裡把碧闕劍拿出來,將事情詳略得當地說了一遍,說道:
“總而言之,我選擇了碧闕,殞星選擇了賀蘭遙,也算是皆大歡喜吧。”
賀蘭遙低下頭,說道:
“我也不知道殞星為什麼選我。”
“劍選擇一個人,必然有它的理由。”
明決對賀蘭遙說,
“這一路上辛苦你了,天色已經有些晚了,我叫人給你安排住處。”
穆時叫住了明決:“等等。”
她從乾坤袋裡把“尋物懸賞”拿了出來,懟到明決眼前,問道:
“你知道這是大海撈針,白費功夫吧?”
“我知道。”
明決把幾乎貼到眼前的尋物懸賞拿到手中,他低下頭,對穆時說,
“但我還是要在海裡撈這根針,彆勸我,無論你說什麼,我都不會放棄。”
穆時抱起手臂,對明決說:
“可是你這種舉動真的很不聰明,祝恒沒有說你嗎?”
“我們吵了一架。”
明決語氣淡淡地說道,
“我希望天機閣幫忙,畢竟搜集情報和找東西都是他們的長處,但祝恒不答應,說沒必要找。”請牢記收藏:,網址 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