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田陣平開了個玩笑,試圖緩解氣氛:“看樣子我還得再賠你一瓶沐浴液?”
津木真弓:……你現在馬上離開就謝天謝地了。
隻剩下最後的臥室,津木真弓很肯定是藏人的地方,她捏緊了微微滲汗的手心,看向鬆田陣平。
“……我的臥室……還有一些,衣物……”
“我在客廳等你。”
津木真弓知道對方是不會知難而退的,隻能飛速地打開臥室門又飛速地關上,生怕他看清房內的一絲一毫。
她背靠著房門,看到臥室裡昨天她給琴酒鋪好的地鋪已經被整理了起來,雖然三四床被子都疊在了床上顯得不太自然,但總比放在地上來的好。
她的床下沒有縫隙,沒法躲人,臥室內一覽無餘,隻有櫃子有可能躲人。
她輕手輕腳地打開衣櫃,意想中的人影卻並沒有出現。
……?
津木真弓自己都愣了,不在衣櫃裡,他會躲在哪裡?
正在她思索間,門口傳來了鬆田陣平的敲門聲:“好了嗎?”
津木真弓關上櫃門,“來了。”
果不其然,鬆田陣平一進門隻是象征性掃了一眼,就直奔衣櫃,在看到裡麵隻有衣服沒有人影後,臉上露出了和她如出一轍的驚訝。
津木真弓:……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我也不知道他藏哪了。
他頓了頓,看向床上的幾床被子,津木真弓已經搶先開口。
“這些被子是我從箱子裡拿出來的……正打算這兩天天氣好,想要放出去曬一曬……”
話一至此,津木真弓和鬆田陣平都愣了。
曬一曬?——陽台!
先前看到津木真弓家的烘乾機,他以為她和一般的高層公寓一樣,封死了窗戶沒有陽台,但她既然說了曬一曬……
幾乎是同時,津木真弓也反應了過來,差點想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。
鬆田陣平看向了房間裡拉上窗簾的方位,三兩步跨了過去。
整個公寓都搜查過了,如果還有藏人的地方,隻有陽台!
——這是兩人共同的想法。
津木真弓顧不得許多,伸手就想要去攔他,但鬆田陣平比她更快一步,手已經碰到了窗簾——
“等、等等!”津木真弓終於碰到了他,伸手將他往回拽,無論如何都不能拉開窗簾!
但她還是沒拉住他。
——“唰”地一下,窗簾被拉開。
津木真弓嚇白了臉色,幾乎以為下一瞬就要見識什麼高樓槍|戰了,卻見鬆田陣平愣了一下。
津木真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——
陽台上空無一人。
隻有一個支起的衣架,上麵掛著幾套正迎風吹動的……貼身衣物。
鬆田陣平愣在原地,津木真弓卻瞬間反應過來。
她“唰”一下重新拉上窗簾,背靠著陽台,生氣地瞪著他:“鬆田警官太失禮了!”
鬆田陣平這才意識到,她剛剛那樣拚命的阻止,是因為在陽台上晾了……
“……抱、抱歉抱歉……”
鬆田陣平難得結巴了一下,手忙腳亂地安撫她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!”津木真弓卻開始不依不撓了起來。
鬆田陣平:……他確實是故意的……
不不,他是故意拉開陽台窗簾,但不是故意看到……
……算了,解釋不清了。
津木真弓吸了吸鼻子,卻把握準了機會開始控訴起來。
“我看明白了!你、你在懷疑我窩藏逃犯!你根本不是想幫我檢查房子裡安不安全,你、你是在懷疑我房間裡藏人了!”
這話之前說隻會更增長對方的疑心,但在他檢查完所有房間,確認沒有人後的現在,她的控訴來得剛剛好。
這下鬆田陣平徹底打消了自己的疑慮,也開始反思自己行為的過分之處,邊安撫道。
“不不,但我也是真的想檢查你的安……”
津木真弓卻不理他,直接“砰”一下甩開臥室門。
鬆田陣平摸了摸鼻子,灰溜溜地跟了出來:“彆生氣,我隻是……”
……隻是什麼?隻是懷疑人家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在警察跟前演戲,窩藏逃犯?
鬆田陣平自知理虧,咽下了後半句話。
津木真弓瞪著他,伸手指向了房門口:“你出去!”
鬆田陣平有些懊惱地抓了抓亂糟糟的卷毛:“我,我就是……你彆生氣……”
津木真弓不依不撓,“你再不出去我就去警局投訴你了啊!”
鬆田陣平隻知道順著她的話說:“好好好,你去投訴我,直接撥警局分機轉0號線人工,然後……”
津木真弓:???……你還真的開始教我怎麼投訴你自己了??
鬆田陣平終於意識到自己這話接得不太正常,但母胎單生29年的經曆讓他想不出什麼正常安慰女生的話。
他有些苦惱道:“我、我向你道歉,你要怎麼樣都行……投訴也好賠償也好,我、我們現在就回警局?我陪你去提交投訴報告!”
津木真弓:……誰特麼要和你回警局啊!
她算是看明白了,這卷毛警官大概是那種在案件上直覺靈敏,但生活尤其是異□□流上苦手負分的類型。
但既然危機解除,她也就放下了大半懸著的心。
她繼續瞪著他,但語調已經軟了很多:“我現在沒空!過幾天就要開學了,才、才沒時間管這個呢!”
鬆田陣平繼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:“那等你有空了,我陪你去投訴?”
……這人為什麼執著於要讓自己投訴他?
津木真弓伸手去推搡他:“誰要你陪!你現在就走!”
鬆田陣平沒辦法,被她推搡著出了門,又怕自己動手起來沒輕沒重傷到了她,“好好,我這就走,你彆生氣……”
“砰”一聲,津木真弓家的公寓門在眼前關上,要不是他閃得快,大概要被撞到鼻子。
自知理虧的鬆田陣平摸了摸鼻子,又苦惱地薅了一把卷毛頭,在門口轉了兩圈,卻深感自己語句的匱乏,隻能灰溜溜離開了走廊。
津木真弓扒著貓眼,再三確認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裡,這才徹底放下了心。
她長舒一口氣,靠在了門上,覺得這一通下來渾身都有些發軟。
還沒等她放鬆完,身後突然又幽幽響起了熟悉的聲音。
“演技不錯,昨晚沒看出來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 金屋藏嬌,指琴酒(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