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、等下……綠、綠川先生……”
他的手臂收得太緊了,讓剛剛重見天日的津木真弓有些窒息。
“我、我呼吸不過來……”
她開始掙紮起來,終於喚回了沉浸在某種情緒中的綠川光。
他放開自己的手臂,將她從懷中放出來:“抱歉,我……”
當她從懷中抬起頭時,他才看清她額頭上的紅色液體,正順著眼角緩緩流下。
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:“救護車馬上就……”
津木真弓伸手在臉頰上抹了一下,“彆緊張彆緊張,是番茄汁……”
“……番茄汁?”
“對,”津木真弓瘋狂點頭,“剛剛幫……昴子買飲料,然後番茄汁正好炸開了。”
說到這裡,她從綠川光的懷中探出頭來,看到赤井秀一正被安城裡穂從廢墟中拉出來,鬆了口氣。
她重新抬頭,試圖安慰綠川光,“我沒事,不用緊……”
下一秒,一個顫抖又灼熱的吻落在了她的額角。
“綠、綠川先生?”津木真弓一怔。
他輕柔地吻住了她“滲血”的“傷口”,津木真弓愣在原地,不知道給什麼反應,他卻已經鬆開了她。
她懵懵地抬起頭,看到綠川光的唇畔也染上了一抹鮮豔的“血色”,他看著她,溫柔一笑,輕輕舔掉。
“嗯,是番茄汁。”
津木真弓:……
“不要什麼都往嘴裡嘗啊綠川先生!”津木真弓傻了,“我、我剛從廢墟裡爬出來,都是灰塵和細菌啊!”
“沒有,”綠川光仍舊在笑,“很甜,很香。”
“……什麼都香隻會害了你。”
綠川光像是歎了一聲,“因為,還是沒有得到你的準許……可我,想……”
大概是劇情都看不下去兩人在廢墟裡卿卿我我,門口終於有人帶著警察與救援隊的醫生趕了進來。
“救援來……”
工藤新一扯著救援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終於拉著人回到了案發現場。
——然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廢墟裡擁抱得十分忘我的兩個人。
安城裡穂看了看相擁的兩人,又看了看趕來的工藤新一,搖搖頭,歎了口氣。
“……明明是工藤先的。”
津木真弓終於舍得從廢墟裡爬了起來,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對其他人笑笑。
“我沒事,就……擦破了一點皮,不用擔心。”
她站起來的時候還是綠川光扶著的,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走上前拽住她。
“上救護車,去醫院。”
“等等,我沒事啊!”津木真弓想拉住他。
“和你一牆之隔的炸|彈炸了你和我說你沒事?”工藤新一皺眉。
津木真弓拽住他:“我真沒事啊,你看我活蹦亂跳的……”
“去醫院!”
“等等,你先……不是,你聽我說……放手!”津木真弓忍不住開口,“工藤你拽疼我了!”
工藤新一下意識停下腳步,剛一回頭,自己的手腕也突然一緊。
“她說你弄疼她了,你沒聽到嗎?”
綠川光扣住了工藤新一的手腕,五指緊扣開始施力,試圖讓他放開津木真弓。
工藤新一本是想放開的,但被這麼一抓,難得的少年脾性上來了,隻是放鬆了手指不再抓疼她,卻沒有放開她的手腕。
他的目光掃過綠川光臉上一如既往的微笑,“關你什麼事?”
“你如果是關心真弓的傷勢,那就不該這麼粗魯地拽著她,如果真的有傷口隻會加重傷勢。”
綠川光眯了眯眼,上挑的眼尾顯出了幾分冰冷的笑意,“但如果是出於其他原因,真弓也不是你出氣的工具。”
成年人特有的情緒穩定在此刻簡直是壓倒性的優勢,綠川光又一口一個“真弓”的叫得工藤新一心煩意亂,他浮躁得很,深吸兩口氣卻沒能開口。
綠川光的手掌不再留力,強硬地扭開了工藤新一的手,轉頭看向津木真弓,卸去了眸中的冷色,重新覆上一層溫柔的暖意。
“去醫院看一下吧。”
津木真弓:……
她默默退後一步,遠離這兩個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開打的人。
“……我真的沒事,不用去醫院。”
“真弓姐姐去一下醫院吧!”
又一個掐得尖尖的童聲從旁邊響起,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衝矢昴子小朋友拽上了津木真弓的衣角。
津木真弓:……你特麼來湊什麼熱鬨!
但今天這個熱鬨仿佛所有人都湊定了,她還沒想好怎麼從這三個人的“逼迫”下抽身,門口突然又跑進來一個身影。
卷毛警官戴著墨鏡從門口走進,煩躁地捋著淩亂的卷發,還在打著哈欠。
“真實的……我剛下飛機還困得要命,不是說好今天不出勤……”
津木真弓隻覺得這人十分眼熟,卻一下子想不起在哪見過,但那卷毛警官卻已經看到了風暴中心的她。
“……是你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