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格林德沃將目光從羊皮紙上移開,看向窗外,一隻貓頭鷹正從天邊飛來,腳上抓著一封信件。
隨後他一眨眼,貓頭鷹消失不見,天邊除了雲彩,空無一物…
他的聲音更低落了一分,目光從窗口移開:
“你想想,一個狂傲的天才,如果沒有利益驅使,會願意將自己所得的榮耀歸於出生,歸於血統嗎?”他淡淡道:
“於他而言,斯萊特林的血統隻不過是一個王冠,是他正統的象征,是他權勢的結晶,是信徒所跪拜的對象。
而讓他坐上王座的,讓他的信徒跪下的。
依舊是手中的劍!”
沐恩有些詫異:“伱對他很推崇?!”
“除了他是個怕死鬼之外,我覺得他算得上一句成功。
另一方麵…”
他突然有了些咬牙切齒的感覺,聲音中都多了許多顫抖:
“隻要…隻要他和阿不思那個雜碎作對,那就是一個值得推崇的家夥,是一個真正的勇士!!”
格林德沃的聲音逐漸高昂,不屑的笑罵著:
“哈哈,是他自作孽!是他培養出來的裡德爾,他早就看出來裡德爾是個自視淩駕一切的反人類性格了,他早就看出來了!
可是他就是要堅持著那副偽善的做派!以為自己可以改變那個孩子,哦~是的,用愛~在哪兒呢?他的愛,在哪兒?!”
說著,他的情緒愈發的不可控製,整個城堡穿過呼嘯的風,碎石都如同一顆顆小子彈一樣,打在臉上生疼,他推出壁障,安靜的看著格林德沃。
“我提醒過他,我讓他揭開他那張可惡的、令人生厭的偽善麵具,去直接將裡德爾扼殺在搖籃中。
可是他做不到,他不願撕下他那副偽善的麵具,那麵具已經生根在他臉上了!他一直猶豫著,躊躇著,直到裡德爾的陰霾籠罩了整個英國,最後還是倒在了一個嬰兒手中!!”
說著,他猛然怒吼,聲嘶力竭:
“那誰他媽來告訴我——為什麼?!為什麼他當年要站在整個世界的麵前,要站在我的對麵!!”
沐恩身影已經退後了數步,緊貼牆壁,風發出呼喝,正如同格林德沃此時的咆哮。
這個在這孤寂之地,被關押了四十餘年的百歲老人,從昨天那似乎久未開口的黏糊嗓,到今天的怒吼。
誰也不知道,他積壓了多少情緒,有多少喜怒哀樂想要釋放。
而且沐恩似乎知道了這個家夥要羊皮紙來是給誰寫信了。
畢竟伏地魔開始在魔法界嶄露頭角的時候,他早早就被關押在了這裡。
而且…
是他想的那樣嗎?
好吧,算了,還是彆揣測的好…
他尷尬的扶了一下帽子,然後拿出懷表,黃銅表蓋彈開。
“額,抱歉,我一會兒還有事,可能得先走了。”
說完後,他也不管這家夥怎麼想,扭頭就溜了。
在沐恩離開後,狂風又不知呼嘯了多久,那匍匐在地上的老者才緩緩起身。
他疲憊極了,就這麼坐在地上,倚靠著床的鐵架子,手搭上褥子,拿起一張羊皮紙,隨後就這麼爬到矮桌前拿起羽毛筆。
——阿不思
他皺了皺眉,隨後手在羊皮卷上劃過,墨水被抹去。
——鄧布利多
而後他還是感覺不安,他已經太久沒有收到回信了,所以應當…是的,應當尊重些,親近些。
——親愛的阿不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