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因為她喝了幾口小酒,身體裡升騰出一股燥熱,不得紓解,她腦子被熱氣烘得運轉艱難,磕磕巴巴才把一番話說完。
她鼻間傳來男人的氣息,極度熟悉。
想起他伏在上方揮灑汗水,釋放力量時,這樣的氣息會到達頂峰。
渴望肌膚相親的感覺來得很快,顧迎清沒有多想,將臉湊過去,貼在他麵上,緩解這股衝動,連體內胡亂衝撞的熱氣都散了不少。
酒精讓她的體溫升高,呼吸變得灼熱,皮膚也滾燙。
程越生聲音越來
越低:「你看到什麼了?」
顧迎清驟然一僵,像是忽然酒醒,「看到你和那誰接吻。」
程越生想起自己當時背窗的座位,心下冷笑,哪有這麼巧的事。
她退出半尺距離,眼神灼灼地看著他,眼裡的水光亮得出奇。
程越生似笑非笑問她:「你是不是吃醋了?」
顧迎清堅定地搖頭,「我又不喜歡你。」
「不喜歡,就不會吃醋,知道嗎?」顧迎清不知道要向誰證明似的,不斷佐證著自己的答案,「不在乎就不會痛苦,我隻是……」
隻是什麼呢?
金玉吟好像是昨晚跟她吃飯的時候,說了一句令她記憶深刻的話,說她隻是鬼打牆了。
「對,我隻是鬼打牆了。」顧迎清笑眯眯地,「你知道什麼是鬼打牆嗎?」
程越生看著她,不言語也沒動作,隻是扶著她的腰,護著她的背,聽她講一些顛三倒四的話。
顧迎清自問自答:「鬼打牆就是……我被困住了,我自己走不出去的,隻能等霧散了,等著一切結束了,我……我就能解脫了。」
是了,一定會解脫的。
沒有趙縉,沒有許安融,沒有生過孩子,她沒有闖入過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,就像愛麗絲夢遊仙境。
她醒來還是在大學畢業那一年,一睜眼收到消息,簽證下來了,機票買好了,她收拾行李,準備遠赴重洋求學。
自然,也沒有程越生了。
顧迎清笑著笑著,一抬眼看請程越生的臉,忽然小聲哭泣起來。
她顫著手環住他的脖子,程越生順勢收緊臂膀,顧迎清縮進他懷裡,臉埋入他頸窩。
夜已深,小區下的照明燈齊刷刷斷電。
樹縫裡那些微的光亮也徹底無蹤影,程越生沉默地看進濃夜裡,一手摟住她的腰,一手撫著她腿,半晌才確定道:「你的確是吃醋了。」
顧迎清上一秒還在哭,聽到這句話,立馬就掛著淚怒目瞪他:「我說了沒有!」
程越生充耳不聞,貼近那張咫尺之距的臉,低笑說:「嗯,你說沒有就沒有。」
顧迎清情緒起伏膨脹,此時被他的氣息勾出感覺,越發感覺這狹窄的「房間」很不透氣,她難受地扭了扭腿。
不知道該怎麼辦,顧迎清伸手攥住他的襯衫,想起方才貼著他就很舒服了,便又抬了抬臉,灼燙的臉頰挨著他的臉蹭來蹭去。
程越生從她發間和脖子裡,聞見一股女性特有的馨香,夾雜著某種香水揮發後的脂花香氣,被她酒後升高的體溫蒸得更加濃鬱。
他吻了下她的臉,「你好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