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陌生人打聽事情，兜裡沒有煙抽出來散一根，還真是有些不太習慣。
張若渝翻身下馬，衝著老伯抱拳一禮。
同時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善些，不至於讓人反感，免得對方懶得搭理自己。
“老伯，打擾一下，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。”
“嗯？小夥子，有什麼事情嗎？”
老伯放下手中的茶碗，看向了張若渝。
“聽說這蒼羽山裡，有位精通醫術的老翁住在山上，請問您知道嗎？”
“精通醫術的老翁？”
聽到張若渝的話，老伯突然狐疑的打量著他，有些古怪的回了一句。
“精通醫術的老翁我不認識，瘋老頭子我倒是知道一個。”
瘋老頭子？
張若渝迷糊了，他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？
於是，張若渝隻能根據前身模糊的記憶，再次描述了起來。
“老伯，您說的人是不是滿頭白發，還留著厚厚的白胡子？
對了，他的右腳似乎有傷，行動起來不是很方便的樣子。”
“對嘍，就是那個瘋老頭子，又跛又瘋，一個人在這蒼羽山上住了二十幾年。”
聽到老伯的話，張若渝大致確定了對方口中的“瘋老頭子”，正是他要找的那個老翁。
“請問老伯，您知道去哪裡找他嗎？”
“喏，看到這條山路沒？”
張若渝順著老伯褶皺的手指方向看去，果真看到了不遠處，一條樹蔭下的泥濘山路，於是點了點頭。
“順著這條山路一直走到儘頭，有一條羊腸小道。
順著小道上去，穿過一片竹林，就是那瘋老頭子住的地方了。”
“多謝老伯告知。”
再次抱拳表示感謝後，張若渝翻身上馬，正準備離開。
“哎哎哎，年輕人，著什麼急呐！
老頭子還沒說完呢，你在這裡等一會兒。”
見張若渝停了下來，老伯起身拍了拍衣服，走到晾曬肥魚的架子前，從上麵取下了三條魚來，這又折返回來。
“既然你要去找那瘋老頭子，就替我把這三條魚捎上，一並帶給他吧。
以普通人的腳力，上山大概需要一個半時辰的時間，運氣好的話，你在太陽落山前還能趕到。
這一路上崎嶇泥濘，騎馬肯定是上不去的，如果你相信老頭子的話，就把馬放在這兒，我替你喂上兩天。”
看著老伯遞過來的三條魚，張若渝也不好說什麼，隻得答應了下來。
至於喂馬的事情，略微考慮之後，他還是強拗著付了塊碎銀，讓對方幫忙喂馬。
“放心吧，老頭子定會給你把馬喂得飽飽的。”
“那就有勞老伯了。”
張若渝背起裝著茶葉的皮製袋子，將那三條魚掛在皮袋子上，就在告辭離開時，突然聽到屋裡傳來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。
像是誦念經文，像是祈求禱告。
聲音很小，聽不真切，但可以辨認出是婦人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