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淮點了點頭,指尖冒出細微的光來。
玄露轉頭,看見了無比熟悉的水色,恍然一怔。
孟和也看見了這抹純色的靈光,露出豔羨的神情,“天靈根真是好啊。”他又仔細敲了敲,“還是水靈根,和禦鶴很適配啊!”
沈宴淮不解,“此話怎講?”
玄露也不解地看著孟和。她前世認識各種靈根的修士,也一起戰鬥過,沒覺得哪裡適不適合的。
孟和:“靈獸終究是動物,天性怕火,你若是火靈根,就隻有那些誕於烈火的奇獸才好相處了。”
有道理啊。
玄露若有所思,如果沈宴淮是火靈根……
那前世逃亡的時候就不用怕沒火種,烤不了吃的了!
沈宴淮失笑,他一看麵前白鶴的表情便知她在想什麼,指尖隨意地在那長長的後頸處捋了捋,突然道:“中午吃烤魚罷。”
好啊好啊!
玄露扭頭看向身後的少年,圓眼睛眨啊眨。
聽見這句話的孟和直接噎住。
怎麼回事,說火你還吃上烤魚了?這是天才和我們常人思維不同?
揭過這話題,孟和與方啟兩人又示範起如何把靈氣融入梳毛這項事業中,繼續道:“等你和玄露足夠親近,就可以根據功法練習了。而且現在你也有劍了,可以自行練練招式。”
沈宴淮噙著笑點頭,目光緩緩垂下,遮住眼底的晦澀。
他跟小鶴……早已十分親近了。
根本不需要等。
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中隻出現了一瞬,就被他儘數揮去。
那隻是,很久以前的時候罷了……
沈宴淮暗暗歎了口氣,是他自己把兩人的關係推遠了,如今想要挽回,他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一個多時辰過後,孟和兩人與沈宴淮告彆。
走前,孟和還反複叮囑:“一定要每日都做啊!功法若是有不懂的,儘管傳信給我和你方師兄,或者直接去找師父,不必害羞!”
沈宴淮連連點頭稱是,終於把門關上,長舒了一口氣。
轉過頭,玄露正在後頭看著他。
沈宴淮神色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,吐出一句被彆人聽到會倍感驚悚的話:
“去摸魚?”
……
摸魚是真的摸魚。
這是他們倆很拿手的技能了。
生來吃魚的仙鶴,和從小主動尋找食物的貧苦少年,在這方麵都極有優勢。
一人一鶴結伴來到瀑布下潭水旁,看著水麵上蹦出來的鮮活大魚摩拳擦掌。
如今是春日,天氣溫暖,下水倒也不會覺得冷。
沈宴淮挽了褲腳,從淺水處緩緩往裡走,玄露則站在潭上橫出來的一截粗壯老樹枝上,蓄勢待發。
四周山壁上,三三兩兩的仙鶴圍觀著下方情況,不敢動一動。
潭中魚很多,不然鶴群也不會每天都過來打牙祭。玄露屏息凝神,透過水麵,不一會兒就看見了不少倏然遊過的影子。
“來了。”沈宴淮低聲,看準魚影猛地一抓,指尖已然聚上靈氣。
那魚被驚得竄起,正好蹦到早已等候在那的玄露麵前,她長喙一張,死死叼住了這條蠻有分量的大魚!
“做的不錯。”沈宴淮擦了下額頭濺上的水,抬頭看了眼玄露嘴邊的魚,“這條有些小,我們再抓幾條。”
他是知道玄露飯量的,小小一個但很能吃,一條半大的魚怕是吃不飽。
沈宴淮緊了緊係起來的衣擺,又開始摸第二條、第三條……
每一條都很順利地抓到了,當少年尋找草葉把魚挨個穿起來時,玄露卻出神地站在樹乾上,半晌沒有動作。
配合得有點太好了吧……!?
直到他們回到院子裡點起火,玄露都沒回過神來。
她狐疑地看向身旁的少年,她記得他們最開始摸魚摸得很狼狽啊?
但見沈宴淮連篝火都不會搭,玄露隻好安慰自己:這都是巧合,巧合。
接著是刮鱗、剖腹、穿棍、灑香料……一番折騰後,沈宴淮把烤得有點焦的魚遞過來,“好了,嘗嘗看?”
玄露看著臉上被灰沾花了的少年,有些忍俊不禁,連忙掩飾性地低頭啄了一口烤魚肉。
沈宴淮笑道:“我以前很少烤魚,烤得有些過了。若你喜歡,以後多烤給你吃,好不好?”
嗯……
確實沒有後來烤的好。
玄露又啄了一口,抬眼看向笑靨如花的少年,能從他臉上發現一抹期許。
這是在賄賂她嗎?
嗬,也太小看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