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她,給你泡咖啡?”
景城聲音冷冽,表情更是沉到了穀底。
馮晚晚看著他,心裡不禁陣陣發麻,說不上來為什麼,就是害怕。
“是...是啊,景總,有什麼問題嗎?”她話音未落,景城緩緩站起身,直接將咖啡從她的頭頂傾倒下來。
馮晚晚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褐色的咖啡順著她的發絲滴落,也花了她精致濃豔的妝容。
景城冷笑一聲,問她:“現在覺得好喝嗎?”
馮晚晚心裡有火氣,換彆人早已經發作得天翻地覆,可是麵前的人是景城,她不敢。
嫣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意,她說:“景總賞的咖啡,自然是好喝的。”
她狼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:“我去梳洗一下,再來陪你。”
說完便跑出了休息間。
許棉看著她的背影,心裡也不免有些佩服,居然這樣了還能忍得住。
能留在景城身邊的,果然都不是一般人。
不過轉念一想,自己又能好得到哪裡去,景城近年來脾氣越發古怪,她不也都忍下來了。
委屈求全,求的不就是他偶爾的一絲絲垂憐。
“要不要我重新給你泡杯咖啡?”許棉問他。
景城重新坐在靠椅邊,沒有回答,目光凝望著窗外,許棉知道他是默許了,於是重新去到茶水間,又精心調配了一杯咖啡,重新回來,遞給景城。
已經好久沒有喝過她泡的咖啡了,景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想念那種味道,所以沒有拒絕她,伸手接過了咖啡。
景城瘋起來的時候,非常可怕,但是許棉也曾見過,他最溫柔的時候。
每天放學,他會留下來,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給她輔導當天不懂的功課,那時候,她叫他景城哥哥,他叫她景小妹。
從那時起,她就已經冠了他的姓氏。
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恨了她呢?
許棉想,也許就是從喬晞登上前往英國伯明翰飛機的那一刻。
又或許是上飛機的前幾天,她鼓足勇氣找上門,像個潑婦似的扇了喬晞的那一巴掌剛好被他撞見。
也許,是更早更早以前,他與她那一夜宿醉,彼此交付青澀的第一次。
總之,過去的恩怨糾葛,都在他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刹那,塵埃落定。同樣,過去的疼愛與歡喜,也在她與他洞房花燭的那一夜裡,隨風消散無影蹤。
景城出神,不覺手顫了顫,咖啡沒有握穩,灑了些出來。
許棉連忙道:“景城哥哥,小心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