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爆天星。”
林空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,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而與此同時,之前被他踩碎的骨血、被他殘忍劃開的孩子,儘皆開始飄蕩,最後隨著大地的震顫消散如煙。
隻剩下一個站在角落,手執長杆煙鬥的紙人。
即使有了之前的基礎,但不同於引力那存乎萬事萬物之間最簡單明了的線,這一次滑頭鬼的捏造耗費了他不少的精力。
從懷城之戰結束他就一直在研究,卻也足足花費了六日才初具雛形。
但效果也是顯著的。
尋常的障眼法是用術塑造出一個真真假假的世界,迷惑敵人的感官。
但是滑頭鬼的場不同。
它障眼法的部分算不上高明,但它能夠夠勾動人的心神,讓敵人用主觀的視角去看被塑造出來的場麵。
所以簡單來說,他隻是幻化出一個孩子,然後踩碎,切開。
但是任何一個細節都會在皮不二的主觀世界裡得到擴張,塑造成他最恐懼,最難以接受的場麵。
甚至是林空的表情、話語,任何一點殘忍都會得到渲染,以至於讓他隻是第一眼就開始汗流浹背,完全慌了心神。
而慌了心神......是致命的。
從這時候開始,林空想要的場麵甚至不需要他來塑造。
甚至就在剛剛,林空的表情一直是在努力回憶八十年後的某個臨時工。
在想他會怎麼說怎麼做......
這一場演出是完美的,在皮不二眼裡是。
佩恩......林空給引力紙人取名佩恩,畢竟他們擁有獨立的能力,雖然不唯一。
佩恩一次險些報廢,他前前後後也花了不少時間才補充回來一些,以至於現在引力都還不太充裕。
但好在這次要的隻是拘禁。
還不能殺,至少在問出這些孩子的救命方法之前......
“等哈!等哈等哈!”
隻見一個苗族少女焦急地在前方揮舞著雙臂,背上的背簍在晃動,滿頭的銀飾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響。
林空動作稍稍一頓。
雖然此前在激戰,但是有能力走到他麵前還不被發覺的......
“喂!”
姑娘以為林空沒看到,踮著腳尖,恨不得蹦起來揮手。
“說你嘞!”
“不能停。”林空給出了他的答複。
木石在紛飛,磚瓦在狂舞。
之前的皮不二因為恐懼一身實力甚至連二成都不一定拿出來了,好不容易才營造出這樣一個局麵,要林空放他出來?
開什麼玩笑。
且不說這對於尚不成熟的滑頭鬼來說是一個艱巨的活,再來一次的恐怕會過載。
單單說皮不二,同樣的招式誰敢確定第二次還能有效?
所以不能停......
“啊咯......”
隨著少女一聲惋惜的聲音歎起,林空猛然發現。
之前還在掙紮的皮不二突然沒了聲息......
一點都沒了?
死了?
又等了一陣,林空發現球內確實沒了生機,這才停下來查看,卻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。
碎石坍落,泥沙俱下。
可林空卻並沒有等到皮不二的反撲,反而是死狀極其淒慘。
四肢發黑,滿臉烏青。
隻是剛剛卸下引力的束縛,黑色的血跡就從口鼻眼耳中噴薄而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