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痕,不僅是人類的福音,更是詛咒。”
“星焱”站在苗圃前,麵露惋惜地看著這些枯萎的花朵,一陣裹挾著藍金色流光的微風拂過,這些枯萎的花朵奇跡般地恢複了生機。
不過……這些複蘇的花朵最後要麼被糟蹋,要麼會被擺放在那些權貴的房子裡,無論哪一種對它們來說都算不上最好的歸宿。
“他們不懂得欣賞。”
“星焱”無奈搖了搖頭,這些花朵的盛開隻會是曇花一現,等待黎明初出,它們身上僅存的生命力會徹底流逝。
他在苗圃裡插上了十字架的墓碑,十字架的高度不過於花兒齊平,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
“安息吧。”
“不,他們是不會安息的。”
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,“星焱”沒有回頭,奧托已經主動上前,主動割開了自己的手掌,讓罪惡的鮮血澆築在小小的十字架墓碑上。
“她已經睡了,你沒有必要再做這些表麵功夫。”
奧托卻是倔強地搖了搖頭,這反應有些超出“星焱”的預料,或許也有他刻板印象帶入的緣故,畢竟這可是奧托·阿波卡利斯,一個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,甚至敢於愚弄神明,愚弄世界,愚弄規則的瘋子。
“上帝不會讓她們得到救贖,能夠救贖她們的,隻有曾經加害於她們的,罪惡之人的鮮血。”
奧托的見解倒是非常獨特,不過這也符合他的性子,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,但他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直接獻祭自己。
為了不讓第二天卡蓮生疑,“星焱”還得多費工夫幫他掩飾,隻是一眨眼的功夫,他手上劃開的傷口便徹底自愈,無論親身觀看多少遍,奧托還是會覺得這一幕很不可思議。
若黑淵白花在手也就罷了,但“星焱”的本事明顯已經超出了神之鍵的範疇。
“神啊……”
“也不過是一群愚癡的凡人罷了。”
如今的“星焱”已然有了發話的資格,就算做出什麼瀆神的事情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,而正因為見識過了諸神百態,他才能越發體會到世界的繽紛絢爛。
兩人在院子裡站了有好一會兒,他們什麼都沒有做,隻是看著天命的方向放空大腦,緊張感是一點沒有。
“又要走了嗎?卡蓮也一直很想再見見你。”
“星焱”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的那些小心思,“這種小事你們能解決,我出手便失去了意義。”
十五世紀的天命主教最終會是奧托·阿波卡利斯,而不是他,他可不想一回去之後天命的曆史書都變了花樣。
“星焱”的身影漸漸歸於虛無,氣息消散之際,他的聲音似還彌留於此。
“【秩序】,通常是由強者來定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