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堂的事才初具了眉目,另外一件事便在上京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趙尚書被捉拿下獄了!
安西城的上下官員被一擼到底,隻剩了幾個幸免於難。
這些人被下獄之後,朝廷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抄家。
聽聞安西巡撫的家中有一整麵牆,都是用白花花的銀子砌起來的呢。
趙尚書被帶走之時,還在與他的女兒在那裡商議著如何不動聲色的引起宋文清的注意力。
他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前來捉拿他的侍衛,聲音都有些顫抖:“我要見承恩公。”
趙阿桂整個人都不好了,父親突然變成了階下囚,自己以後又怎麼嫁進承恩公府呢?
“你們放開我爹,放開!”
她突然撲打著上前,對著捉拿了他的父親的侍衛就是連撲帶咬。
“阿桂,去找那個人。”
趙尚書很想知道是不是承恩公突然反水,忙對著女兒使眼色。
趙阿桂有些楞楞地停下手上的動作,看著被毫無尊嚴拖走的父親,有些不知所措。
找那個人,怎麼找,他會見自己嗎?
就算是找了又能怎麼樣,自己還會是平妻嗎?
她的心底隱隱閃過一個念頭,自己的父親,真的是無辜的嗎?
她轉過頭,看著母親站在回廊下,眼底滿是悲愴。
“母親……”
她喃喃低語。
沒想到,她的母親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轉身便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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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牢。
“承恩公,沒想到啊。”
趙尚書看著麵無表情站在牢外的承恩公,笑著說道。
承恩公轉頭看向趙尚書:“我也沒有想到,你們的膽子會這麼大。”
趙尚書嗤笑一聲:“怎麼,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。我們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。”
“無可厚非?”旁邊卻傳來了陸承安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。
“你們這些人抄沒的家財,都要頂得上一個國庫了!”
“鎮國公,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朝廷那點俸祿,怎麼能養得起我們呢,我們為自己謀條出路,為子孫後代留下些錢財,又有什麼錯呢?”
趙尚書的話徹底惹惱了陸承安。
他示意獄卒打開牢門,上前幾步將趙尚書拖了出來,狠狠一拳打在他黑黢黢的胖臉上。
“我這人,最看不下去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了。”
承恩公站在一邊,一句話也不說,見陸承安打夠了,隻是吩咐獄卒將人重新關好,便與陸承安一道,轉身往外走。
“承恩公,你真的並不想為你的子孫後代留下些什麼嗎?”
趙尚書被陸承安打掉了一顆牙,說話都有些漏風。
承恩公停下腳步,看著趙尚書:“這是我妹妹和妹夫留給我外甥的大周朝,誰想要對這個朝廷不利,那便是跟我過不去。”
“承恩公,外甥的總不如自己的。”
趙尚書覺得他還能再搏最後一把。
沒想到承恩公卻是快步走了回來,在他臉上淤青的地方又是重重的一拳。
“我宋長源絕不會肖想這些不屬於我的東西,哪怕將來新君猜忌,要斬了我滿門,我宋長源也不會去碰著大周朝的江山一分一毫!”
一席話不僅讓趙尚書愣住了,就連陸承安也心神激蕩。
承恩公,果然還是原來那個剛正不阿心懷天下之人。
“鎮國公,我們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