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又為何心裡會覺得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好,我會找族老說的,家裡......”
既然分家,葉沐非想著肯定要把家裡的財物什麼都分一下。
隻是還沒等他說完,雲冉就笑著打斷了:
“大哥,鎮國公府本來就是大哥的,就這樣挺好,咱們從西北回京,本身也沒帶什麼家當,當初若不是大哥護著我們母子,我們也不會活到現在,如今我們也有了公主府,行舟也出息了,現在這般就很好,不用再分什麼。”
雲冉自然知道大哥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她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可分的。
“那不行,公主府是你自己的,不是我們葉家的,這是葉家分家,該你們二房的,一點都不會少。”
葉沐非拒絕了。
“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的,都聽我的,行舟也是我看著長大的,是葉家的子孫,葉家有他的一份。”
葉沐非不給她拒絕的任何機會,撂下這句話,就走出了公主府的大門。
雲冉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久久沒有回神。
“你說你大伯這個老頑固......”
她語氣頗為無奈。
安思思卻是寬慰道:
“娘,既然你都知道大伯是什麼人,就不要拒絕了,左右咱們就算分家了,也是一家人,我們家就夫君一個男丁,用不了什麼錢財,到時候趁著那邊的孩子們成婚什麼,多為他們準備些東西還回去就是了。”
雲冉一想也是這個道理,左右那邊孩子多,尤其是雪兒,等雪兒再出嫁,她多準備一些嫁妝。
說起嫁妝,她都沒有給晚晚準備嫁妝,就連晚晚的婚禮也沒參加。
聽說她和沈淵成婚的時候,旱災還沒結束,很是簡陋。
想到這些,雲冉心中就一陣愧疚,暗自決定為女兒再補一份嫁妝出來,等他們回京城,就送給她。
葉沐非離開公主府,有些心事不寧。
他還是趕緊回去寫了信讓人送走,坐在書房裡,遲遲沒有出去。
知道會有分家的一天,已經拖得夠久了。
他伸手按了按眉心,輕閉眼眸。
往事曆曆在目。
當初二弟葉沐陽娶公主的時候,家裡長輩是沒同意的。
當時皇室很亂,娶了公主,就可能是娶了一個麻煩回來。
但是二弟喜歡公主,一心求娶,爹娘也疼愛二弟,就勉強同意了這婚事。
葉家遭人陷害時,放了那麼多族內婦人離開葉家,大多都是拿了和離書就走,頂多是哭兩聲,可最後沒幾個真的留下來的。
誰都沒想過,最後留下來的竟是這個嬌氣的公主。
作為公主,她完全可以不和他們一起流放,隻需陛下一道旨意,她便可以留下來,繼續在公主府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。
可她說,既然嫁到了葉家,無論她是什麼身份,現在隻是葉家婦,就要跟葉家同甘共苦。
從沒受過苦的公主,就這麼跟著他們葉家顛沛流離。
他親眼看著她從一個嬌滴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,變成了一個照顧公婆孩子,甚至下地鋤地的村中婦人。
葉沐非的妻子是因為染上惡疾死在了流放路上,幾個孩子也幾乎是跟著二嬸長大,二嬸如同他們的娘親一般。
在西北那片土地,父母年邁,下麵孩子又小,一路活著到西北的婦人沒幾個,很多重擔都落在了公主的身上。
她沒有任何抱怨,任勞任怨。
她和二弟很恩愛,好在二弟也是勤快的,夫妻二人把家裡照顧的井井有條,他也能毫無顧忌地在外頭打點拚命。
眼見著日子慢慢有了盼頭,好景不長,二弟和三弟先後也離開人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