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渭順著江歲寧的目光朝著精舍裡麵看去,這才發現,餘夫子在精舍裡。
在他對麵還有包括吳鬆在內的七八個學子。
吳鬆此刻臉色是肉眼可見的難看,根本沒有了昨天的得意和張狂。
從周圍學子七嘴八舌的議論中,楚渭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。
精舍裡麵的學子除了吳鬆之外,其他都是之前被他花錢買通了,要助他在接下來的課業考核之中奪第一的。
而不知道怎麼了,今天這些人突然齊刷刷的到了餘夫子麵前去告發吳鬆,說是吳鬆逼迫他們幫助他作弊,還花錢封口。
餘夫子平日裡麵對於吳鬆的張狂做派也有所耳聞,心中早就有所不滿,隻不過礙於吳家交了不少錢給書院,而他隻是一個被花錢請來教課的,也不好管太多。
但今天一大早,這麼多學子一起來反應情況,餘夫子再也忍不住了,直接帶著這些學子們在精舍等著吳鬆前來對峙。
“夫子,吳鬆他仗著家裡麵比我們有錢,逼迫我們必須要答應,請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。”
“沒錯,夫子,吳鬆這樣的人留在書院裡麵,簡直是敗壞風氣,您一定要嚴懲他!”
吳鬆聽著這一句又一句的指責,氣急敗壞,“你們這些無恥小人,收錢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痛快,現在竟然出賣我!”
“誰想要你的錢了,我們隻是害怕不答應被你教訓。”
“沒錯,那些錢我們現在就能還你!”
說著,有學子直接拿出了一個錢袋,扔到了吳鬆麵前。
其他學子也有樣學樣,紛紛將吳鬆之前給他們的錢還了回去。
“夫子,我們要求書院開除吳鬆。”
“沒錯,吳鬆不配繼續留在書院!”
精舍外,楚渭疑惑的看著這一幕。
這些人中,雖然他不能完全確定,但是至少有一大半一開始都是十分樂意拿錢的,這才幾天時間,怎麼會全都變卦了?
就在他不解之時,一旁的江歲寧突然輕輕推了他一把。
他們本就站在精舍門口的位置,被這麼一推,楚渭一下子上前了兩步。
精舍裡麵正吵嚷著讓開除吳鬆的學子看到了他,立刻指著楚渭說道:“夫子,還有楚渭,聽說吳鬆也威脅他了,楚渭不答應,吳鬆就帶人打他,好像還去了他家鬨事!”
餘夫子一愣,扭頭看向楚渭,“楚渭,這是不是真的?”
楚渭皺眉,不等他開口,就有學子又道:“夫子,是真的,楚渭臉上的傷就是被吳鬆打得。”
“你不是說這是你乾活摔的嗎!”餘夫子緊皺眉頭。
楚渭低下頭,“學生隻是不想子再讓夫子勞心。”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餘夫子心中對楚渭實在有偏愛,剛才雖然惱火,但是卻也在猶豫要不要真的將學子們的意願傳達一下,現在親眼看著楚渭臉上的傷,怒火在也忍不住了。
“吳鬆,我本以為你隻是一時鬼迷心竅,才做出了花錢買通的錯事,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狠辣,我定要向院長稟報此事。”
吳鬆眼見著已經無法辯駁,咬著牙開口:“稟報就稟報,書院每年收我們家那麼多銀子,我就不信你們真的敢開除我!”
這話一出,餘夫子更加惱火,可同時心裡也有些沒底。說到底書院不是他開的,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開除了吳鬆。
江歲寧瞧著這情況,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,隨即皺眉開口:“威脅同窗,還動手傷人,這樣的人要是繼續留在書院裡麵,我可不敢再在書院中呆下去。若是書院包庇吳鬆的話,那我隻能換書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