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楚王府宴會辦了起來,而寧月閣這邊,香囊,團扇等等一應配飾也開始售賣。
在江歲寧的預計裡,按照最好的情況來算,最後會有十五人獲得名額,而那十五人分彆是誰,也大致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結果也的確如此,那十五人都在其列,但除了她們,另外還多了兩人。
她們之前並沒有在寧月閣購買過衣裙,卻都大手筆的直接預交了八百兩,為的就是這個名額。
江歲寧讓人打聽了一下,得知二人和楚驚月不對付,這一次就是衝著楚驚月才非要爭上一爭。
雖說算是意外之喜,但江歲寧還是讓人將這消息送去了楚王府,告知楚驚月,征詢了一下她的意見。
楚驚月那邊則表示,沒有關係,她們願意交錢,那江歲寧就安生收著。
“小姐,要是平湖郡主不答應的話,那咱們難道真的還要把送上門的客人給趕走嗎?”碧雲邊和江歲寧一起整理清點著剩下的貨物,邊開口道。
“這一次楚郡主的確幫了我們的忙,知會一聲是我們的態度。”
“可是小姐您不是給平湖郡主送了謝禮嗎,而且她最後選中的圖樣也讓人送過來了,咱們還要免費給她做兩身衣裙呢。”碧雲想想就覺得有些心疼。
不光是料子和工時,還有那些圖樣可花了小姐不少時間和心血,結果最後就這樣白白的送做了人情。
“碧雲,這樣的話日後莫要再說。”江歲寧目光認真的看向碧雲。
後者愣了一下,連忙開口:“小姐,您放心,在彆人麵前奴婢肯定不會說的,尤其是平湖郡主麵前,奴婢絕不會……”
“不管在誰麵前,都不可再說。”江歲寧打斷了碧雲的話,“最近這段時間咱們寧月閣的生意的確紅火,也的確備受矚目,但你莫要忘了,是誰幫我們打開了這局麵。”
“是平湖郡主。”碧雲低下頭,“奴婢一直記著。”
“雖然看似是我們給了楚郡主好處,但這一次楚王府的宴會,效果可以說是超出了我的最好預期,這其中自然離不開楚郡主的幫忙,所以實際上,是我們從楚郡主哪裡得了更多。”
“小姐,可是您不也說了嗎,辦一場宴會,對於楚王府來說不算什麼難事。”
“雖然辦一場宴會對於王府可能是舉手之勞,但不管這件事情的難或易,隻要幫了我們,那皆不可覺得理所當然。”
江歲寧微微蹙眉,神色認真。
她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寧月閣的每個人都很是高興。
但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可自視過高,甚至將他人的幫助視做尋常。
鮮花灼錦,烈火烹油,固然熱烈美好,可也容易迷了眼。
轉眼,夏至日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造勢,寧月閣的十款衣裙已經是備受矚目。
早在三天前,寧月閣就已經閉門,著手開始布置。
大堂之中的櫃台和各種架子已經全部被搬走,包括之前展示出來的成衣,也都已經移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二十個整齊排列的席位,而席位前方,正對著一處略高的展台。
每一處席位上,都有軟枕小幾,案幾上或有茉莉幾支,或有木槿幾朵,各不相同。
而席位不遠處,綠紗高掛,遮掩了幾分自窗口透入的陽光,柔和雅致中又不失靈動。
靠牆的矮幾上,白瓷寬盆,荷花浮於其上,粉白交映。
堂內並未熏香,雖然每個席位上放的花各不相同,但香氣卻通通被一股子清新的茶香壓下,讓人聞著隻覺得心曠神怡。
“本以為你隻是卯足了勁打探消息,現在看來,這寧月閣的布置也花了不少心思。”林清遠打量著四周開口。
雖然沒有什麼昂貴的擺件,隻是輕紗白瓷,鮮花茶香,但一眼看去,儘是夏日風致,清涼舒適中又透著雅致與清新。
江歲寧笑道:“畢竟今天來的這二十位客人,可是花了八百兩銀子的入場券,總不能讓她們站著挑選衣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