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待客人?”韓念安臉色再次僵住。
就算是妾,今日也是她大喜的日子,哪有新娘子去招待客人的道理,而且自己連周亦鴻的麵都還沒有見到,怎麼能夠就換下喜服。
“母親,這不合適吧,畢竟……”
“沒什麼不合適的,還是那句話,你嫁進來是做妾,妾便是下人,今日這麼多的官眷在,你給她們端端茶遞遞水,也好表示一下我們侯府對她們今日前來的感謝。”
韓念安的臉色徹底繃不住了,端茶遞水?那分明是奴婢的活,秦氏這簡直就是侮辱她。
心頭怒氣上湧,韓念安正準備開口拒絕,可秦氏卻早已經料到了她的反應,直接了當的開口:“若是你不願意的話,現在就可以離開了,花轎退回,全當作我們侯府今日沒有納妾這回事。”
一句話將韓念安所有的怒火都給堵了回去,她不甘的看著秦氏。
“母親,雖然我父親官位低,可就算身份再不值一提,那好歹也是官員之女,您這麼對待我,是不是太欺負人了一些。”
“和身份有何關係。”秦氏嗤笑一聲,“我瞧不上你可不是因為你的身份,自己做過什麼,難道還需要我提醒嗎。”
為了嫁進侯府,韓念安連名聲都不要了,各種算計,今日人若是不給她一個下馬威,還不知道她心裡麵會怎樣的洋洋得意。
秦氏那一切了然的目光看的韓念安心頭一緊,剛剛的怨恨和不忿一下子被心虛和緊張蓋過。
“怎麼樣,想清楚了嗎,去還是不去。”秦氏沒什麼耐心的催促道。
韓念安緊咬牙關,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裡麵擠出一個字,“去。”
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,這個下馬威她收了,但是日後她一定會討回來!
“來人,帶韓姨娘去換身衣服,還有……”看著韓念安咬牙切齒的模樣,秦氏心頭冷笑,“待會兒見到客人的時候高興點,彆搞得像是我逼你一般,要是存心損害我的名聲,可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韓念安幾乎要將一口牙給咬碎,但也隻能是乖乖應聲。
跟著婢女去換衣裙,當韓念安看到秦氏讓人準備的衣裙時,又是一陣咬牙,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款式,顏色也是素淨的不行,若是穿著這身衣裙,說不定都分不清她和婢女!
“這些我不穿,我要換上我自己的衣裙。”
“姨娘,夫人說了,那麼多客人還在院子裡麵等著呢,讓您抓緊不要耽擱時間。”婢女低著頭開口。
“可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,這般素淨的沒有半點喜氣怎麼能行,你……”
“姨娘,這都是夫人的意思,請您彆為難奴婢。要是您真的不願意的話,可以去請示一下夫人。”
韓念安頓住,請示秦氏?
對方巴不得看自己出醜,擺明了就是故意的,秦氏這個老妖婆!
雖然心裡麵不痛快到了極點,可韓念安最後還是從中挑了一件勉強還看得過眼的。
等到她換好衣裙,走到秦氏麵前時,秦氏打量著韓念安那臉色,故意開口:“還是這樣子瞧著順眼,適合你。”
韓念安氣得心頭暗暗咒罵了秦氏好一陣子。
園中的官眷們已經來的差不多了,見到秦氏過來的時候,不少人都笑著道喜。
她們並不認識韓念安,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氏身上。
而江歲寧和楚驚月看到韓念安的時候,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目光之中的神色都很明顯。
看來果真薑還是老的辣,瞧著秦氏這樣子,是壓根就連納妾的那點兒流程都不想走了。
麵對眾人的祝賀,秦氏笑著開口:“多謝,但今日不過是因著得閒,所以想著請大家來聚聚罷了,沒什麼喜事,不必道賀。”
說著,秦氏看向韓念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