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沈宴西被人請了進來。
秦氏沒什麼客套寒暄的心思,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:“沈大人,剛剛小廝稟報的含糊不清,他說……你是奉皇命來尋江小姐的?”
“是。”沈宴西點頭,看了一眼江歲寧,“皇上已經得知了冰鋪的事情,聽說江小姐自願獻出法子,很是讚許,所以想要召見江小姐。剛剛本官去了江府,聽說江小姐來了長寧侯府,所以貿然登門,還請秦大娘子勿怪。”
見沈宴西說的認真,再加上對方畢竟是朝廷命官,自不可能假傳聖旨,秦氏頓時也沒辦法再懷疑江歲寧剛才的話。
“沈大人,那不知是要江小姐什麼時候覲見?”
“自然是現在。”
沈宴西的回答讓秦氏心頭咯噔一聲,立時看向江歲寧。
自己才剛剛故意威脅江歲寧,想要用五千兩買下法子,若是立刻入宮覲見的話,江歲寧會不會去皇上麵前告一狀?
再加上她可是知道了鴻兒放利錢的事情,萬一要是在皇上麵前提起,那這襲爵一事可就更難了。
秦氏神色複雜,想要和江歲寧緩和一下關係,但奈何沈宴西就站在一旁,也不好開口。M.XζéwéN.℃ōΜ
“大娘子放心,歲寧不會胡言亂語。”江歲寧了然的說道。
秦氏這神色,無非擔心她去皇上麵前告狀,但侯府畢竟是侯府,這種招恨又沒多少好處的事情,她自是不會做的。
聽到江歲寧這話,秦氏心頭才稍稍鬆了口氣,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,“江小姐,那若是皇上問起,你從何處入宮的話……”
“今日承蒙大娘子相邀,入府做客品茗,聊得很是暢快,歲寧謝過大娘子。”江歲寧福了福身子。
秦氏看著她的模樣不似敷衍,心中懸著的石頭放下了大半,江歲寧果然是個聰慧的。
而且現在看來,她剛才說的的確是實話,侯府自然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截胡。
思及此處,秦氏看向江歲寧的目光溫和了不少,“江小姐客氣了,既然皇上要見你,你趕緊跟著沈大人麵聖去吧。”
“是,歲寧告辭。”江歲寧應聲。
很快,她和沈宴西一同出了侯府。
坐上馬車,江歲寧才對沈宴西問道:“皇上當真要見我?”
沈宴西笑著點頭,“自然,否則豈不是假傳聖旨。”
江歲寧輕皺了皺眉。
皇上要見她這件事情,並不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她拜托沈宴西代為上奏,表示願意獻出法子,也隻是想要能夠討得三言兩語的嘉獎聖旨。
至於沈宴西會出現在侯府,也是自己提前拜托他的,秦氏多疑,就算自己說了,她也未必會儘信。若是自己遲遲未離開侯府,沈宴西的出現,正好能夠佐證。
隻是,這直接入宮麵聖的旨意,著實有些超出了她的預計。
身為帝王,整日裡麵要處理朝政和國家大事,單單隻是冰的事情,隻怕不足以讓對方見自己。
江歲寧不由得看向沈宴西,對上他含笑的眸子問道:“是你促成的?”
“是,但我也不過是提了一下寧墨齋納涼,和之前百姓交口稱讚的事,皇上還記得之前的事情,於是便想要傳召你覲見。”
江歲寧沉默了片刻,點頭道:“多謝。”
“你莫要怪我就好,畢竟這入宮麵聖可是有壓力的。”沈宴西笑道。
不過他覺得,眼前人應該不會害怕,而且若是能夠入宮麵聖,親自得幾句嘉獎的話,消息傳出後,那可比聖旨有用的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