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這第三個原因……”
江歲寧對著蕭帝又磕了個頭。
“請皇上恕罪,這第三個原因出自民女私心,這皇城之中多的是達官顯貴,民女經營商鋪雖然還算小心,但也擔心會不會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人,能夠為朝廷做些事情,哪怕隻是微末小事,民女心中也能更加安心一些。”
“哈哈哈哈,你倒是坦誠。”蕭帝笑出了聲。
“皇上麵前,民女不敢不坦誠,但還請皇上恕罪,原諒民女的私心。”江歲寧低頭開口,但低垂的眸子裡麵,是一片平靜,沒有絲毫的緊張之色。
與其說的一派大義淩然,倒不如表現出一些無傷大雅的私心。
畢竟半點私心都不表露出來的話,有時候反而讓人覺得虛假,令人疑心所圖更多。
“你無錯,何來恕罪一說。”蕭帝目光溫和。
花那麼多心血和時間鑽研出來的,若是真的毫無半點圖謀,反而不正常。
而雖然有些圖謀,但看得出來,更多的還是為百姓和朝廷考慮,甚是不錯。
蕭帝看向一旁站著的太監總管,“傳朕旨意,江歲寧心係百姓,願意獻出製冰良方,朕心甚慰,著賞銀千兩,以示嘉獎,另,江家教女有方,賜禦酒兩壇。”
“多謝皇上。”江歲寧再次叩拜謝恩。
這賞銀千兩雖然不多,但是禦酒兩壇卻大有說法。
禦酒作為賞賜,大多是給王親貴族以及朝廷官員,可如今卻賞給商戶,這消息傳開之後,必然能夠引起大量的議論和關注。
賞賜的旨意已下,該說的話也說完了,蕭帝揮手示意江歲寧退下。
“民女告退。”
“皇上,微臣告退。”沈宴西跟在江歲寧身後,同樣拱手退下。
蕭帝瞧著沈宴西離開的背影,心中若有所思,對著一旁的太監總管開口。
“你覺不覺得,沈愛卿對這位江小姐倒是有些不同。”
太監總管聽到這話,想了想開口道:“回皇上,奴才聽說之前這位江小姐遇險,是沈大人救了她,想來應該是這個緣故,所以二人有些來往吧。”
沈大人新科狀元,如今又正得盛寵,前途不可限量,而且還出生官門,雖還未娶妻,但總歸不可能去娶一個商戶之女。
蕭帝收回目光,倒也沒有再繼續這話題,“罷了,你著人抓緊時間去傳旨。”
“是,奴才遵命。”
另一邊,江歲寧走在宮道上,輕聲對沈宴西道謝,“今天多謝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宴西看著江歲寧,嘴邊透著淡淡的笑意,可說完之後卻又似是無奈的歎了口氣。
江歲寧疑惑,“難道是我剛剛做的有什麼不妥之處?”
沈宴西笑著搖頭,“沒有,你應對得體,若換作是我的話,也未必能夠應對的比你更加適宜。”
“那你剛剛為何歎氣?”
沈宴西沉默了片刻,想要去江家提親的人本來就多,如今這嘉獎的聖旨一下,隻怕更多人要踏破門檻了。
對上江歲寧的視線,沈宴西咽下這話語,輕笑搖頭,“沒什麼。”
說著,不等江歲寧追問,他轉移了話題。
“這法子交出去,你的鋪子隻怕很快就要關門了。”
見沈宴西岔開話題,江歲寧倒也沒有揪著不放,“無妨,這也在一開始的意料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