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後,江歲寧離開了廣雲樓,手中拿著的,正是那幅《漁隱圖》。
回想起剛才梅七娘提到的生意,江歲寧目光微沉,心頭思量。
“歲寧!”楚驚月的說話聲打斷了江歲寧的思緒。
江歲寧看著快步朝她走過來的楚驚月,笑了,“沒想到你還真的過來了。”
昨日裡麵接到了廣雲樓定下的時間後,她便讓人給楚驚月送了封信,原本隻是因著之前答應過,可倒是沒有料到,楚驚月竟然已經在這等著了。
“我看看你拿的畫。”楚驚月好奇的看向江歲寧手中的畫作。
才發現竟然是《漁隱圖》的時候,楚驚月一愣,“這幅畫不是已經被賣了嗎?”
“廣雲樓的樓主聲稱,這畫是她買回來的。”
“怪了,她要是這麼舍不得,還專門花大價錢買回來了的話,乾嘛又繼續掛出來。”楚驚月語氣裡麵透出好奇。
見江歲寧沒有多說什麼,楚驚月倒也沒有一個勁的追問,而是挽住了江歲寧的胳膊,同她又說了一個消息。
“定親?”
江歲寧一邊走進馬車,一邊看著楚驚月。
“這件事情是楊國公府那邊先提出來的?”
“沒錯。”楚驚月點頭,“我父親今日正好在丞相府,聽說楊國公親自登門去了丞相府,說是李征受傷的事情國公府覺得愧疚萬分,若是李丞相不介意的話,就給楊蔓蔓和李征定親,如此一來日後也就可以由楊蔓蔓來親自照顧李征了。”
江歲寧挑眉,楊國公的這個決定倒也不算出乎意料。
這次的事情,若是不能妥善解決的話,那就是和丞相府結下了大梁子。楊國公在朝堂之上雖有國公爺的身份,但手中並無多少實權,自然不可能去得罪李丞相。
若能將楊蔓蔓嫁給李真的話,倒也算得上是化乾戈為玉帛的好方法。
隻不過……
“楊蔓蔓恐怕不會願意。”
畢竟,之前李征安然無恙,腿並沒有受傷的時候,楊蔓蔓雖然有些吊著李征,但是卻也未必願意嫁給他,更彆提現在了。
楚驚月和江歲寧是同一個想法,“雖然暫時還沒有關於楊蔓蔓願意與否的消息傳來,但我猜,她肯定不樂意,隻怕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在家裡麵鬨呢。”
事實的確如同二人所料,此時的國公府內,楊蔓蔓甚至顧不得身上的傷,正在大鬨特鬨,將房間之中的一應瓷器砸了個稀巴爛。
“我是絕對不可能嫁給李征的!”楊蔓蔓對著楊國公和王氏大吼。
“放肆,這件事情為父已經決定了,隻要丞相府那邊願意,你必須給我嫁過去。”楊國公臉色鐵青,語氣裡麵透著滿滿的不容置喙。
“休想,我絕不可能嫁給一個瘸子!”楊蔓蔓咬緊牙關,臉上滿滿的都是怒火。
如今李征的右腿已經廢了,日後隻能夠拄拐,若是自己嫁給他的話,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