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荷麵色一變,連忙開口:“江小姐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,奴婢聽不明白。”
江歲寧目光移向她,隻看著不說話。
代荷緊張的咽了口口水,“江小姐,您還是趕緊進來吧,是郡主她……”
“你們家郡主若是知道你背叛了她,你覺得她會作何感想?”江歲寧語氣篤定,顯然已經不隻是猜測和試探。
代荷臉色發白,麵上透出明顯的慌亂,但還是僵硬的開口:“江小姐,郡主,郡主就在這禪房……”
“江小姐是怎麼看出來的?”禪房之中,一道男聲響起。
下一刻,蕭淩出現在了禪房門口,而他身後還跟著白辛安。
“民女見過三皇子,見過白大人。”
江歲寧行了一禮,站直身子之後,看了看蕭淩,才笑著開口道。
“來這寺廟上香的人大多都是女眷,所以東西禪房的數量相差甚多,不可能輕易調換。看代荷剛才的模樣,想來是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理由,但可惜這個理由實在有些站不住腳。”
她猜,是因為女眷禪房那邊住了不少香客,人多眼雜,再加上蕭淩出現在那裡有些不便,所以才想著將自己誆到這入住香客少的東邊禪房。
“僅僅如此?”蕭淩問道。
“不僅如此,代荷剛才還提到,她昨日就來了這香積寺,可若她是從香積寺去的寧墨齋,那上午的時候,馬車出現的方向不對。”
代荷一愣,下意識脫口而出,“難怪你剛才提到楚家,是在試探我!”
說完,她慌張的看向蕭淩,忙對著他跪了下去。
“三皇子饒命,奴婢不是故意要暴露的。”
“你也不必緊張。”江歲寧看著蕭淩,“反正我已經被誆過來了,想來三皇子應該不會同你計較這些。”
蕭淩看向江歲寧的目光裡麵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視,但卻冷的厲害。
“江歲寧,你與其在這裡安慰一個婢女,倒不如好好想一想,你現在該怎麼辦。”
“既然已經落到了三皇子手中,那我配合就是。不過我倒是好奇,三皇子是如何能讓代荷為你所用,還有,驚月知道這件事情嗎?”
“區區一個奴婢,本皇子想要驅使自然有的是辦法,至於楚驚月……”蕭淩冷聲含笑,“在你離開大牢的那天清晨,她就收到了楚王妃突發急病的消息,早已經匆匆離開皇城趕過去了。”
“那代荷是怎麼留下來的?”
“奴婢假裝崴傷了腳,郡主就沒有讓奴婢跟著了。”代荷低頭開口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江歲寧點了點頭,又衝著蕭淩開口,“民女沒什麼問題了,需要我親自給沈宴西寫封信,好讓殿下能夠威脅他嗎?”
蕭淩擰眉,“你當真不怕?還是說……你還有什麼後手!”
跪在地上的代荷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,小心翼翼的抬起頭開口:“三皇子殿下,剛才江小姐讓她身旁的婢女喜兒先離開了,會,會不會是去報信了……”
她當時真不知道江小姐已經猜到了,而且一心隻想著趕緊將人帶過來完成三皇子殿下的任務,換她小弟平安,所以也顧不得喜兒。
三皇子殿下不會因為這個緣故不放了她的小弟吧!
江歲寧掃了一眼代荷,“這香積寺離皇城甚遠,等到喜兒趕回去報信,也已經來不及了。更何況我當時隻是暗示她離開,至於到底是何原因,她並不知曉。”
“殿下,江歲寧說的沒錯,來的路上咱們有人暗中盯著,除了車夫沒有其他人,若隻是想要靠著婢女和車夫回去報信的話,的確來不及。”白辛安低聲開口道。
從江歲寧出城開始,他們的人便盯住了她,城東客棧的事情吃過虧後不得不防,因此想著先弄清楚江歲寧到底有沒有防備,再加上半路動手過於惹人注目,所以才將動手的地點定在了這寺廟禪房。
蕭淩依舊緊盯著江歲寧,“既然不是讓人去報信,那你為何又要支走那個奴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