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卉卉夫婦二人已經離開了。
楊國公在思量之後,也吩咐小廝準備馬車,在傍晚時分離開國公府往相熟的吏部官員家中去了。
楊蔓蔓沒有吃晚膳,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麵,等著夜色一點一點變濃,最終釀成化不開的黑。
蓮青幾次準備進房間伺候,可得到的隻有楊蔓蔓的訓斥。
最後,她不再來敲門了,而是回了自己和蓮薇的下人房休息。
臨近子時,楊蔓蔓終於打開了房門,走出院子。
夜已經深了,整個國公府裡麵一片安靜,所有的人都已經休息,隻有負責守夜的下人們正靠在門邊打著盹。
楊蔓蔓放慢了腳步,並未點燈,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不大清晰的月光,走到了供奉牌位的祠堂外麵。
推門走進去,大大小小的牌位整齊的一層一層擺放著,蠟燭被從門口吹進來的風帶的搖晃,一股子陰冷的氣氛讓楊蔓蔓下意識打了個哆嗦,心頭湧上一股懼怕和心虛。
但是很快,這種念頭便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她朝著外麵張望了一番,確定無人跟過來後,迅速關上了祠堂門,快步走到那一眾牌位邊上,將其中一排的牌位取下,伸手沿著那架子的縫隙伸進去,取出了被她沾在那架麵底下上的賬本。
她之前說的那些話,不過是在騙楊國公,她知道這賬本關係重大,不能隨便交到他人手中,還有如今的皇城之中,她也找不出一個能夠幫她辦這種事情的人。
當然了,她更清楚,隻要自己說出賬本在她手裡麵,楊國公必然會在府中上上下下的搜查。
思來想去,也隻有這祠堂之中不會搜到。
楊蔓蔓看著手中的賬本,慶幸自己選了一個絕好的藏匿位置。
將賬本揣進袖子裡麵,把牌位複原之後,她又悄悄的離開祠堂,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麵。
對於她而言,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消息。
很快,宮中遊園賞菊宴開始了。
雖然這宴會用來給江歲寧她們做第三輪的考核,但畢竟宴請了那麼多女眷,後宮的妃嬪以及那些官眷婦人們,還指望著借此機會挑一挑兒媳人選,所以不能出什麼紕漏。
除了江歲寧她們之外,施皇後還派了經驗豐富的嬤嬤們全程跟隨,一來可以觀察她們的表現,二來也可以防止出什麼大錯,導致宴會出問題。
當然了,真正最緊張的還是參加考核的六個人,在前幾日已經差不多確定了整個流程後,她們又反反複複的核對了好多次,生怕出一點兒問題。
江歲寧負責的是整個宴會的座次安排和飲食準備,她提前打聽清楚了各家夫人和女眷的關係,在安排座位時,不僅考慮到了品級,也考慮到了親疏。
至於飲食方麵,則是著重打聽了是否有什麼忌口,亦或者不能食的東西,加以避免,整場宴會下來,並未出現什麼紕漏。
不過其他方麵,多少還是出了些狀況。
有女眷在表演彈琴時,琴弦斷裂傷了手指,最後發現是在準備琴時未曾仔細檢查。
還有畫師臨時腹痛,在新的畫師到來之前,呂嫣隻能決定自己頂上,但這樣一來,她負責的文字記錄便缺了人。
雖然說隻是一場賞菊宴,關於這樣的宴會,以前也甚少記錄,但這一次畢竟是施皇後親自發了話,若是不記錄清楚的話,恐會算到考核成績裡麵去。
好在江歲寧那邊一切妥當,沒有出什麼紕漏,有時間可以接替記錄一職,讓呂嫣安心去做畫,直到新的畫師到來。
在絲竹飲宴聲中,宴會終於到了尾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