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瑤有些煩躁的放下手中的冊子。
雖然這個楊蔓蔓比她官大一級,可接二連三故意影響她們,著實令人厭惡。
暗暗咬了咬牙,她正欲開口,可江歲寧卻搶在她前頭說話了。
“楊小姐若是看不下去的話,可以出去走走,冷靜冷靜,莫要在此處影響旁人。”
見江歲寧終於有了反應,楊蔓蔓立刻挑眉,“我憑什麼要出去,既然這裡是給我們當值的地方,那我自然想呆在這兒便呆在這兒,想說什麼便說什麼。”
這蠻不講理的無賴語氣,聽得衛瑤臉色更加難看,她下意識看向江歲寧,原本以為對方可能會和楊蔓蔓吵起來,然而卻沒有想到,江歲寧隻是悠哉一笑。
“楊小姐說的倒也有理,既然如此,那我便出去吧。”
說著,江歲寧拿了幾本還未看完的冊子,直接走出房間,到了廊下。
楊蔓蔓已經在心裡摩拳擦掌,想著和江歲寧好好吵一場,可是沒想到對方卻直接走了,一口氣堵在嗓子裡麵,難受的厲害。
僅猶豫了一瞬,她也追了出去,隻留下衛瑤一個人在房間之中。
衛瑤透過窗戶朝外看去,正好看到走到廊下的江歲寧衝她一笑。
雖然對方未曾說話,可衛瑤卻讀懂了那笑容的意思。
剛才江歲寧看著分明就比像是被楊蔓蔓給影響了的樣子,卻搶先開口,又主動出去,是覺得連累著打擾了她,才這麼做的嗎?
衛瑤心中輕怔了一下。
但很快,她收回目光,將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冊子上麵。
好不容易才來皇城,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這機會,她必須要全力以赴,其他的不必多想。
而窗外,江歲寧見衛瑤重新開始看冊子,又見楊蔓蔓追了出來,想著廊下還是近了一些,於是又朝著外麵走了走,直到確定不會再影響到衛瑤時,才停下了腳步。
“怎麼不跑了?”楊蔓蔓哼笑著追上了江歲寧,譏諷開口,“倒是難得能看到江小姐落荒而逃。”
江歲寧輕笑,“我為何要落荒而逃,楊小姐似乎沒這麼嚇人。”
楊蔓蔓譏諷之色不變,“江歲寧,你就彆裝了,你現在心裡麵應該很不好受吧,你費儘心思通過了三輪考核又能如何,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站到了和你相同的位置。”
江歲寧看著楊蔓蔓,“以國公府為代價,在你口中也能被形容為輕而易舉?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楊蔓蔓冷笑,“國公府又如何,父親又如何,不過是個偏心眼的。他給不了我的好處,我自己拿就是了。”
楊蔓蔓心中毫不後悔,對於她而言,能夠再次出現在江歲寧她們麵前,而且憑空成了和她們平級的女官,這就是她的勝利的第一步。
在楊卉卉回家之時,楊蔓蔓就已經下了狠心,不過一直等到楊國公幫助賀元緯成功疏通了吏部,眼見著升官在望時,她才拿著賬本舉報。
甚至為了露臉立功,她既沒有選擇去衙門,也沒有去大理寺,而是半威脅半祈求,借著王氏中秋日給各宮娘娘請安的機會一同入宮,最後直接當眾舉報。
事情是從後宮鬨開的,蕭帝得知消息召見楊蔓蔓後,楊蔓蔓一股腦的將所有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。王氏驚懼憤怒之下,直接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