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歲寧皺眉,趕在衛瑤看過來之前放下了簾子,吩咐車夫離開。
回到江家後,江歲寧派人打聽了一下酒樓的情況。
得知了那酒樓的主人也姓衛,是五年前來皇城開的酒樓。
但那位衛老爺的膝下卻隻有一個兒子,並無女兒。至於親戚,若想要打探清楚的話,則還要再花些時間。
江歲寧思忖了片刻後,還是決定不再繼續探聽下去。
不管那位衛老爺和衛瑤有沒有關係,也不管衛瑤為何要在那酒樓之中幫忙做工,說到底皆是衛瑤的私事。
衛瑤的事情暫且擱置下後,江歲寧留在自己的房間裡麵用了晚膳,然後便離開,到了江慕時的院中。
江慕時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臨近亥時。
看到江歲寧坐在院子裡麵,他先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走上前。
“阿姐,你怎麼在這兒,是有什麼事情嗎?”
“想同你聊一聊。”江歲寧示意江慕時坐下。
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後,又將麵前的茶水往他麵前推了推。
“阿姐,你想聊什麼,如果不著急的話要不改天?你現在不是要去宮中當值嗎,明日還要早起,該早些休息的。”江慕時語氣透著關切。
江歲寧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,輕聲問道:“真的想好了,放棄科舉嗎?”
江慕時瞬間一愣,臉上的笑意也隨之僵住。
下一刻,他又重新揚起笑,一臉糊塗的開口:“阿姐,你說什麼呢,什麼放棄科舉,我……”
否認的話語還未說完,對上江歲寧的目光,謊話說不下去了,江慕時重新揚起的笑再一次僵了下去。
見狀,江歲寧挑明了說道:“僅僅是這個月,你便向先生告假了七八日,瞧著心思已然不在讀書上了。”
江慕時麵色再次一變,阿姐竟然都知道?
“爹娘他們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並未告訴他們,他們現在尚不知情。”江歲寧道。
江慕時這才鬆了口氣,心虛的看著江歲寧。
“阿姐,你是怎麼知道的。”
阿姐這段時間應該忙得很,又是城西的事情,又是女官考核的,竟然還分出精力來關注他了嗎?
“早就看出你不對勁了,便讓人留意了一下,之前不說是想要給你時間好好想一想,現在我想問問你,真的決定了嗎?”
從前段時間父親母親提到科舉開始,她便發覺了慕時不對勁,隱隱透著一股子抵觸情緒,後來又得知他頻繁請假,心裡麵便有了猜測。
而今日那兩個和慕時一起進酒樓的年輕人,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,都是城中商戶之子。其中一家還和自己有合作,前段時間聽他父親說,自家兒子已經開始接手家中商鋪的生意了。
江慕時抿唇低下頭,神色羞愧。
“阿姐,對不起,我知道不管是你還是爹娘,在我讀書這件事情上都花費了不少心力,甚至還有姐夫,又是幫我尋找大儒拜師,又是給我傳授經驗,講解書文的,我不該讓你們失望的。可是,我真的不想參加科舉。”
“能說說為什麼嗎?”江歲寧語氣認真嚴肅,“是因為你沒有信心,擔心考不上,還是你真的不喜歡科舉入仕?”
聽到江歲寧這語氣,江慕時心頭更加難受了,他深吸了一口氣,抬頭看向江歲寧開口。
“阿姐,對不起,我真的對科舉入仕沒有興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