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西的話讓江歲寧不由得看向他,難道沈宴西還準備了其他後手?
不應該,若是真的提前有其他準備,沈宴西不可能不告訴她。
江歲寧斂下心頭的疑惑,沒有露出什麼表情,繼續等著沈宴西接下來的話。
聞顏眸子輕眯,“人命?”
“是,人命。”沈宴西掃了一眼茶室外,繼續開口,“幾個月前,大理寺抓住了一個刺殺朝廷命官的刺客,對方口風甚嚴,嚴刑逼供之下,既沒有交代來曆,也沒有交代刺殺的緣由。審問了近一個月,各種手段都用上了,也僅僅隻得到了一個信息,他叫做閻七。”
咚!
江歲寧聽到茶室外傳來一聲響動,似乎是什麼東西撞在木門上的聲音。
她看了一眼,雖然無人現身,但閻七這個名字一出,外麵的人是誰自然不必說。
聞顏臉上的笑淡了下去,“看來沈大人今夜來這黑市,還另有準備。”
沈宴西輕笑搖頭,“準備談不上,我也是在見了閻掌櫃之後,才忽然想起了那個人。隻是不知,樓主可認識?”
“認識如何,不認識又如何?”聞顏嫵媚的眼底冷意森森,“人不是已經死了嗎。”
沈宴西這一次直接看向了茶室門口,語氣感慨道。
“的確服毒自儘了,不過閻七命大的狠,被救了回來。”
身處茶室外的閻五心頭狠狠一顫,推著輪椅出現在門口,緊盯著沈宴西問道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,人還沒死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沈宴西點頭,“在他被抓的時候,藏在牙齒間的毒囊就已經被搜了出來。隻是沒有想到,後麵有人竟然能夠潛入大理寺監牢,又給他送了一枚毒藥。原本應當是必死無疑的,但那毒和一開始被搜出的毒囊的毒一致,有大夫,拿著那枚毒囊研製出了緩解之法,再加上他剛服毒便被衙役察覺,最後保住了他的性命。”
閻五心跳飛快,握在輪椅扶手上那枯瘦的雙手,因著用力骨節泛白,幾乎要將整個扶手捏碎。
不過,他雖然激動,但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沈宴西的話,“可你們對外宣稱的消息是,犯人已經服毒而死。”
沈宴西從容的解釋道:“當時到底是何人,又是用何種方法潛入大理寺送的毒藥,沒有半絲頭緒。以防二次下手,所以便索性對外宣稱人已經死了,至於火化處理掉的那具屍體,不過是一具染病而死的重刑犯。”
聞顏擰眉,“沈大人怎麼會知曉的這麼清楚?”
“我與裴照之頗有交情,加上研製毒囊解藥的大夫是我引薦的,這些事情他並沒有瞞我。”
“這麼說,我弟弟真的沒死……”閻五那病弱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。
“閻五!”
“樓主,閻七還活著,我弟弟他還活著!”閻五激動的看向聞顏。
聞顏麵色發沉,顯然對於閻五的反應頗為不快,不過倒也沒有出言訓斥,沉默片刻後,她對著沈宴西道。
“所以沈大人難不成是想要用閻七的命換那盒子?”
江歲寧迅速皺眉,絕對不能這麼做。
不過,不等她開口阻止,沈宴西已然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