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下了好幾場雨,天氣越發的冷了。
冬月初一,難得的大晴日,冬日的太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,暖意像是要順著人的每一個毛孔鑽進去,然後遊遍所有的骨頭縫隙,讓人們前幾日因著陰雨蜷縮起來的筋骨通通舒展開來。
朝堂之上,關於鬆江府賑災銀一案也終於徹底結案。
參與其中的官員按照罪行輕重,通通論罪懲處。
最嚴重者,判了處斬,而最輕微者,也有八年牢獄。
同時,關於當年冤案的真相由朝廷明文發往各地,張貼公告,昭告天下。
江歲寧她們今日休沐,不必當值。
恰逢沈宴西也休息,便約了江歲寧下午時一起遊湖。
他給的說辭是,雖說已經是冬日,萬物凋零,可城郊梧桐葉落,滿地金黃,風過之時颯颯作響,尤其是傍晚時分,湖麵浮著燈火,遊船劃過之時,波光碎金,彆有一番意境。
因約的時間稍晚,江歲寧上午去了江慕時即將開業的鋪子。
臨近午膳時分,二人才一同離開,準備就近找個酒樓吃點東西。
得知江歲寧他們下午要去遊湖,江慕時十分不解。
“阿姐,我看你們兩個要是閒的的話,就趕緊把婚事給辦了吧,這大冬天的有什麼好遊湖的。”
“我倒覺得遊湖挺好。”江歲寧笑盈盈開口。
瞅了一眼自家阿姐,江慕時嘖嘖搖頭,“阿姐,你不是覺得遊湖挺好,你是覺得一起遊湖的人挺好。”
這要是換個人邀約的話,阿姐肯定不會去。
江歲寧笑意不改,未曾開口反駁,權當作是默認。
說話間,走到了一家酒樓,剛進去,喜兒就眼尖的瞧見了坐在大堂右邊的衛瑤。
“那不是衛小姐嗎!”
江慕時即刻順著喜兒的目光看過去,發現果然是衛瑤。
而衛瑤的對麵還坐著一個男子,觀衣著頗為富貴,但背對著他們瞧不清麵容,
“衛瑤對麵的是誰?”江慕時問道。
江歲寧也看了過去,想了想,壓低了聲音對著江慕時道:“大概是相看的人。”
“相看?”江慕時下意識拔高了聲音,感受到周圍人看過來時,頓時一愣,幸好衛瑤並沒有聽見,他稍微鬆了口氣,又連忙低聲,“衛瑤和誰相看啊?我怎麼不知道!”
“你們兩個人關係很好嗎,她相看為何要告知於你?”江歲寧眼底透著笑,看著自家弟弟急切的模樣,心裡麵越發了然。
“我……”江慕時噎了一下,也顧不得自家阿姐那打趣的眼神,又問道,“阿姐,你是開玩笑的還是說真的?那個人真的是和衛瑤相看的?”
“應該是,昨日裡麵衛瑤告訴我,她的叔叔嬸嬸最近又找上了她,一個勁的要給她介紹男子相看。估摸著……是想要通過她,討好什麼人。”
“那衛瑤也願意?她和她叔叔嬸嬸不是已經鬨掰了嗎!”
“之前的確是鬨得有些僵,不過畢竟是她叔叔,又反複來糾纏,她被煩的沒辦法了,才答應見上一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