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介詫異,“殿下說的馮益民,是鬆江府的那個知州?”
殿下之前不是已經派人去殺人滅口了嗎,還有馮益民的死訊也已經傳回了皇城,居然還活著?
“沒錯。”蕭逸雙眸幽沉,“看來派去的人並沒有真正得手,應該是沈宴西的人救了他。”
之前藏著這個消息不說,如今已經結案了,卻偷偷摸摸的將人帶來皇城,說明沈宴西和江歲寧當真並不相信目前的結果。
若是真的讓人入了皇城,做了證人,有些事情恐怕就藏不住了!
林介小心的觀察著自家主子的反應,見蕭逸臉色難看,不安的開口:“殿下,他難不成知道當年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感受到蕭逸看過來的目光,林介又猛然頓住,不敢再繼續多言。
“這一次你在江歲寧身邊,倒是當真起到了大用處。”蕭逸唇邊溢出冷笑,“可知道他現在在何處?”
“按照江歲寧所說,人在城郊十裡外的一處破廟中。殿下,是否需要屬下明日動手?”
蕭逸搖頭,“你留在江歲寧身邊還有用處,不必你動手,明日你隻需要按照江歲寧的吩咐照常行事即可,其他的,本皇子自會安排。”
“是,屬下遵命!”
夜色越發濃重,林介戴好麵罩,離開四皇子府的書房之後,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第二日一大早,他便帶上了行李,同江知同和鄭氏他們告辭之後,一路出城,往城郊的破廟而去。
而就在林介出城之後不久,一輛馬車跟了上去。
蕭逸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長袍,整個人靠在馬車之中,半眯著眼,氣氛壓抑。
自從開始用心參與朝政,不再回避遮掩奪嫡目標後,他很少再穿之前那般張揚的大紅色,倒是越來越喜歡穿深沉低調的顏色。
隨著馬車離城門越來越遠,周圍也越來越安靜。
直到馬車停下,駕車的暗衛首領低聲道:“殿下,前麵的那段路已經不適合馬車了,咱們要步行過去。”
蕭逸掀開車簾走了下去,除了藏身在暗處的人之外,他身邊隻帶了暗衛首領和另一個護衛。
三人步行朝著前方走去,約莫半盞茶後,幾人停下了腳步。
他們遠遠看到了一處破廟,破廟外雜草叢生,看起來已經荒廢了許久。
蕭逸並沒有再帶著人上前,而是找偏僻處隱匿住了身形。
看著林介已經走進了破廟之中,暗衛首領問道:“殿下,是否現在動手?”
“不急。”蕭逸半靠在一棵樹上,慢條斯理的搖頭,“先看看情況,等林介將人帶出來再說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,破廟之中才有人影出現。
然而卻並不是林介,而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,蒙著麵,遮遮掩掩的男人。
他慌慌張張的出了破廟,胡亂選了個方向,跑的跌跌撞撞。
“殿下,那人會不會就是馮益民?”說話時,暗衛首領眼尖的注意到了對方的手,“殿下,那人手上有血,莫不是林介失手,出了什麼事情?”
“本皇子可並沒有吩咐過林介動手。”蕭逸心頭猶疑。
“殿下,要不屬下帶人去破廟看看,或者,派人去將剛剛跑了的那個人抓回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