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是屬下大意了,屬下該死!”
林介跪了下去,而蕭逸連餘光都沒有給他半分,隻看著江歲寧和沈宴西,好一會兒過後,低低笑出聲,笑意讓人有些脊背發涼。
“厲害,當真是厲害,看來還是本皇子小瞧了你們。”
“事到如今,四皇子可以說說了,在當年一事之中,你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?”江歲寧盯著蕭逸。
蕭逸輕聳了聳肩,麵上露出一片疑惑之色。
“當年之事?什麼當年之事?江小姐是說賑災銀一案嗎,可是那個案子已經審結了,凶手是三皇兄,他也已經畏罪自儘,江小姐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。”
“殿下何必如此,既然今日我們已經到了此處,那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。當年之事,是你在栽贓嫁禍三皇子嗎?”沈宴西的語氣有一瞬淩厲逼人,仿佛要扯下所有的遮掩,將一切暴露在日光之下。
在這樣的語氣當中,蕭逸臉上的笑像是清晨太陽升起來後的霧氣,一點一點消散乾淨。
“好吧,本皇子承認,林介從一開始就是我派過去的,而城郊死的那些人,也是我派人動的手。”
當初城郊殺人一案看似結束,但他一直沒能找到遺失的證據,那時他便疑心證據落到了彆人手中。
最先懷疑的便是路過那裡的江歲寧,但派人潛入江家查找試探,又全無線索。於是後來便趁著江家招募護衛的時機,讓林介潛入了進去。
隻是沒想到,林介竟然從一開始就露了馬腳,更沒有想到,自己當年布下的一枚棋子,現在竟然反噬到了他的身上!
“殿下是也承認了,當年一事是你所為?”沈宴西再次開口。
蕭逸渾不在意的輕蔑挑眉,“就算本皇子承認了又如何,沒有證據,一切都隻是空談。原本本皇子以為你們手裡麵當真還有一個馮益民,可如今看來,這一切不過是場局罷了。”
“馮益民雖然死了,可是這場局能夠把四皇子你引出來,已經是收獲匪淺。”江歲寧語氣裡麵沒有絲毫的氣餒,“更何況,我們本就沒有奢望能夠在如今這種情況下證明些什麼,今日這一切的目的,隻是想要弄清楚,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的。”
“真相?”蕭逸慢悠悠的開口,“畢竟年深月久,本皇子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了。”
沈宴西道:“那就從那封信上的三皇子印章說起吧。”
“印章啊,倒的確是個關鍵證據。”蕭逸唇邊重新揚起玩味的笑,甚至還透著些許的得意,“那不過是本皇子趁蕭淩不察,悄悄蓋上去的。說起來……”
微微拉長聲調,蕭逸語氣裡麵帶了幾分追憶之感。
“其實本皇子大概才是最早有奪嫡之心的那個人,隻不過我很早就知道,這條路太難了些,一旦表露出目的,就會成為眾矢之的,而最好的方式,就是先豎起一個吸引火力的靶子。而蕭淩,就是本皇子選中的那個靶子。”
江歲寧看著眉眼間難掩得意的蕭逸,“可我聽說你們二人兄弟情深,而且三皇子還曾經救過你的性命。”
“皇家何來兄弟之情?”蕭逸嗤笑反問,“更何況,當年的事情,又何嘗不是他的設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