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蕊被抬出來的時候,白布未曾蓋好,江歲寧正好看見了那血淋淋的脖頸。
按照看管的禦林軍所說,看守的人發現何清蕊出事的時候,她已經死了,用簪子紮穿了脖頸。
並且還留下了一封遺書,上麵寫明了皇後娘娘中毒一事,她毫不知情,更從未聽從過誰人的吩咐,冤屈難辨,隻能選擇以死明誌,但求莫要因為自己,牽連家人。
除此之外,房間之中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線索或者問題,而且太醫也查看過了,按照何清蕊脖子上的傷口來看,的確是用簪子自戕,並非死於他人之手。
江歲寧站在原地,目送著何清蕊的屍體被人抬下去。
明明昨日裡麵還好好活著的人,此刻卻已經變成了一具無聲無息的屍體。
空氣中似乎還透著淡淡的血腥氣,將江歲寧包裹在其中,讓她思緒混亂複雜,似乎有千頭萬緒湧入腦中,但又似乎什麼都無法想起來。
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有人傳令說是皇後娘娘召見,江歲寧才回過神,跟隨著傳話的人快步去了施皇後的寢宮之中。
江歲寧到的時候,寢宮之中,除了施皇後之外,還有蕭帝和程貴妃。
看到江歲寧,程貴妃的臉上飛快的劃過一抹怨恨,但轉瞬即逝,隨即又恢複了如常神色,仿佛剛剛那抹怨懟從未出現過。
“下官見過皇上,皇後娘娘,貴妃娘娘。”江歲寧跪地行禮。
蕭帝抬了抬手,示意江歲寧起身,“何清蕊死了,這件事情你應該已經知曉了。”
“是,下官知曉了。”
“之前何清蕊是由你設局試探出來,如今她自儘而死,甚至還留下遺書以死明誌,對於此事你有何看法?”蕭帝語氣不冷不熱,聽不出情緒。
江歲寧心頭飛快的思量著。
如今清蕊一死,這件案子就隻剩下那個太監作為唯一的人證,可是作為人證的話分量太輕,還不足以指控程貴妃。
說的再直白一些,這件事情實在是像極了殺人滅口,隻不過就是不知在皇上的心裡麵,到底願不願意相信這個結論。
江歲寧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程貴妃,此刻程貴妃出現在這裡,到底是她自己前來,還是蕭帝刻意帶著她一同過來?
如果是後者的話,那隻怕在蕭帝心裡麵已經打定了主意,不管真相如何,這一次是要護住程貴妃的了。
“江女官,朕在問你話。”江歲寧思索的功夫,蕭帝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江歲寧穩住心神,還是選擇福身道:“啟稟皇上,昨夜衛瑤險些被殺人滅口,而且殺人者還逼迫她寫下認罪書,衛瑤獲救之後,僅僅時隔半日,何女官又自儘身亡,這件事情實在是可疑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說,有人無法讓衛瑤作為替罪羊,於是便將主意打到了何清蕊的頭上,乾脆殺了她一了百了,來個死無對證?”
聽出了蕭帝語氣中的一絲不快,江歲寧搖頭開口:“皇上恕罪,畢竟還沒有任何證據,下官也不敢妄言。隻能是按照目前的情況做一些推測,至於真相到底如何,還需要詳細調查。”
程貴妃突然開口:“皇上,那不如就讓江女官負責此事,仔細調查。”
感受到幾人看向她的眼神,程貴妃歎了口氣,皺著眉,神色間透出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