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今日換作是我,在誘惑麵前心生猶豫,想著是否要算計你,但最後還是放棄了,你會怨恨我嗎?”
“自然不會。”
沈宴西的回答在江歲寧的意料之中,她笑著繼續道:“那換做阿瑤,為何就不能原諒了呢?”
“這不一樣。”
沈宴西抱著自家娘子,說的一派理所當然。
“你是我心上人,是我娘子,莫說你隻是心生猶豫最後放棄了,就算你真的算計了我,我還是會原諒你,誰讓我心悅於你呢。可是衛瑤於我而言,並沒有什麼關係,我又憑什麼要如此大度。”
一想到衛瑤差點算計了寧寧,哪怕隻是起心動念,他心裡麵也覺得很是不痛快。
若非顧及寧寧和慕時,他定會讓對方吃些苦頭,長些教訓,省的以後再生出不該有的念頭來。
“你的確不需如此大度,但是我欣賞阿瑤,願意幫她,也不是因為她是一個品行高尚,潔白無瑕之人。”
她欣賞阿瑤,是因為對方身上有一股一心想要搏出一番天地的勁頭。
或許在這個過程中,她做了一些看起來不夠光彩的事情,生出了一些不夠品行端正的念頭,可那又如何?
她也好,阿瑤也好,她們都是活生生的人,都有私心雜念,都有欲望渴求,這個世道加在女子身上的約束和規矩已經太多了,女子並不是廟裡麵的泥塑菩薩,憑什麼就一定要潔白無瑕。
所以,她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去責怪阿瑤,當然了,若是日後阿瑤真的做出,或者想做出一些傷害她或者身邊人的事情……她也不會心慈手軟。
車輪碾過青石街道,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,夾雜著街道之上,商販們的叫嚷聲,說話聲,熱鬨又嘈雜。
馬車駛過長街,轉到沈家所在的街巷時,天色已經完全黑了,大紅色的燈籠高掛在府門口,格外顯眼。
江歲寧和沈宴西二人走下馬車,還沒入府,就有人匆匆趕了過來。
沈宴西認出了對方是裴照之身邊的親信,瞬間皺眉。
而對方神色慌張的帶來了一個消息:楚王爺服毒,危在旦夕。
江歲寧和沈宴西趕到刑部的時候,正好在刑部外麵遇到了得知消息已經趕過來的楚驚月和楚長河。
楚驚月臉色蒼白焦急,但是卻被衙役攔在了刑部外麵,聲稱沒有命令的話不許她入內。
見到江歲寧和沈宴西時,她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江歲寧的手。
“歲寧,我收到消息說父親出事了,你幫幫我,他們不讓我進去,你們幫幫我!”
江歲寧連忙扶住楚驚月,又扭頭看向沈宴西。
沈宴西會意,走到了府衙門口,“楚王爺出事,楚郡主身為人女,憂心不已,自然應該讓她見上一見,若是出了什麼事情,亦或者之後聖上怪罪下來,本相一力承擔,裴大人那邊也有本相去解釋。”
沈宴西都這麼說了,刑部的衙役們自然不敢再阻攔,很快放楚驚月進去了。
刑部因著楚王爺突然服毒的事情已經陷入了混亂,裴照之得知沈宴西到了,匆匆趕了過來。
在看到楚驚月的時候,裴照之雖愣了一下,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,而是命人很快將楚驚月和楚長河帶到了楚王爺那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