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瞬間,程貴妃立刻認定了這件事情和江歲寧還有沈宴西脫不了乾係,直接將入宮當值的江歲寧傳召了過來。
“下官見過貴妃娘娘。”江歲寧一如往常的行禮,神色間毫無波瀾,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程貴妃無心彎彎繞繞,咬牙切齒的開口:“江歲寧,你們到底做了什麼!”
“娘娘這話下官實在是聽不明白。”江歲寧疑惑抬頭,對上程貴妃的目光,微微蹙眉,似乎的確滿臉不解。
“昨夜刑部到底發生了什麼,逸兒被你們害進了天牢之中,你休在這裡裝作一無所知!”程貴妃恨恨的看著江歲寧。
“昨夜發生了什麼,娘娘若是想知曉的話,自然可以去詢問皇上,下官這邊沒有皇上的命令,也不敢多言。”江歲寧依舊是規規矩矩的站著,神色不溫不火,甚是平靜。
程貴妃隻覺得自己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,心裡麵的怒火更甚,沒有顧及膝蓋上的傷,她噌的一下站起身,衝到江歲寧麵前抬手就要打下去。
然而巴掌還未落下就被江歲寧給穩穩截住了。
“你好大的膽子!”
程貴妃怎麼也沒有料想到江歲寧竟然敢動手。
一旁的婢女也未曾想到這一幕,愣了好一會才連忙上前想要拉開江歲寧。
“江女官,你太放肆了,你……”
“站住。”江歲寧嗬斥住了那婢女,待到後者停下,她才重新看向程貴妃,“貴妃娘娘,您的確身份尊貴,下官不敢冒犯,可是下官也不是任由人揉圓搓扁的性子。四皇子到底做了些什麼,就算貴妃娘娘之前一無所知,但想來經過昨晚你心中應該也差不多了然。他害死了下官的父親,如今貴妃娘娘還要同下官這個苦主動手,這世上可沒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程貴妃怒火中燒,咬著牙斥罵道:“本宮可是貴妃,本宮哪怕要你死,你也得聽著,竟然還妄想同本宮談什麼道理!”
該死,江歲寧不過一個區區的六品女官,竟然敢這般同自己說話!
“貴妃娘娘當真確定嗎?”江歲寧唇角勾起一個極細小的弧度,帶著幾分嘲諷,“貴妃娘娘恐怕還沒辦法做主下官的死活,而且您可要想清楚了,下官素來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,今日這巴掌若是落下來的話,那下官可就有了不得不對付貴妃娘娘的理由了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,江歲寧收回了抓著程貴妃手腕的手,將選擇權交給了對方。
右手懸停在半空,程貴妃看著麵前的江歲寧,那巴掌卻有些打不下。
眼前人的神色實在是太過淡定,淡定到讓她不由得心慌。
江歲寧的確不是什麼善茬,再加上沈宴西!
現在逸兒情況不明,若是在惹得江歲寧算計針對於她,那處境恐怕隻會更糟。
可是,就算自己不動手,江歲寧也不可能善罷甘休……
程貴妃心頭氣憤的幾乎要嘔出血來,可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歲寧的臉,那一巴掌終究沒有落下,而是一點一點收回了手。
“江歲寧,你們也彆得意的太早了,逸兒他終究是皇上的兒子,本宮不信皇上會那般心狠,他定然可以平安無事,到時候就是你們大禍臨頭之時!”
聽著程貴妃這強裝篤定的話語,江歲寧臉上少見的露出清晰的譏諷之色。
“那下官就祝娘娘得償所願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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