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來的路上,安荔濃在偷偷看趙老,冷鋒則明晃晃的盯著商周看,商周在擔心安荔濃,各有心思。
“啊。”冷鋒突然大叫一聲,然後激動的看著商周,嘴唇直哆嗦,“那,那個......”到了嘴邊的名字,卻又說不出來,“那個,那個......輝,,輝,周。”
“周輝。對,是周輝。”
終於想起來了。
商周這張臉像周輝。
冷鋒激動的看著商周,盯著他的眼睛看,“像。真的太像了。你是周輝的兒子吧?”
商周愣住了,他爸的確叫周輝。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提起他爸了。畢竟,人走茶涼,人心最禁不起時間的考驗。
在他受苦被虐的那些年,他爸的兄弟朋友誰關心過他?
沒有。
商周微冷的眼神一閃而過,很快恢複正常。
他早已經不是當年乞求同情的可憐蟲了。
冷鋒用力的揉著商周的頭,“沒想到,你竟然是周輝的兒子。”
周輝曾經在冷鋒手下當兵,還曾經救過冷鋒的命。隻是後來,冷鋒回京而周輝留在南方,相隔甚遠,聯係越來越少,漸漸失去了消息。
像他們這樣的人,救過人,也被人救過。他們可能會忘記自己救過的人,但一定會記著曾經救過自己的人。
周輝救過他。
如果沒有周輝,冷鋒可能早就舍生取義了。
現在看到周輝的兒子,冷鋒覺得特彆的親切。唯一可惜的是,故已去。
“你很像你爸。”冷鋒略帶懷念,然後低聲感歎,“沒想到......犧牲了。”當年,他們離彆的時候還約定一定喝酒。
“你媽呢?”
“也去世很多年了。”
冷鋒愣住了,眉頭皺起,“你現在......跟著小荔枝生活?”
“嗯。”商周並不想說太多。曾經受過的苦,說再多也沒有用,沒有人會感同身受。
說出來又如何?
指望冷鋒幫他討回公道?
笑話而已。
商周低斂的眼眉,他早已經過了祈求幫助的年紀。
也因為失望太多,早已經對人心絕望了。所以,即使遇到父親曾經的領導,商周也不想說什麼。
能說什麼?
說他爺爺和繼奶奶一邊享受著他父母的撫恤金,一邊虐待他?還是說,那些曾經受過他父母幫助、恩惠的人明知道他過得不好,卻睜眼說瞎話的讓他聽話乖巧不要惹爺爺奶奶生氣?
沒有必要再提起。
冷鋒卻叨叨的說起了周輝曾經的英勇曆史,一臉懷念,一臉惋惜。
“想不想當兵?”冷鋒拍拍商周的肩膀,“你這小身板弱了些。平時多鍛煉,你父親年輕的時候......”
“你媽年輕的時候也勇猛,也是一員猛將。”
“你這體格不行。太過瘦弱。你父親當年可是出了名的高大威猛,英勇......”
冷鋒滔滔不絕的說起了周輝的當年,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,一員猛將。”
商周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他想父母了。
如果父母還在......商周曾經不止一千次一萬次的想起,如果父母還在,他該是如何的幸福?
能繼續坐在父親的肩膀看世界,能夠在母親的懷裡撒嬌,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。
不會是‘多餘的’,也不會是‘外人’。
可惜。
世上最讓人期盼的詞語是‘如果’,最傷人的詞語也是‘如果’。
他的父母去世了,而他還要繼續活著,好好的活著,平安的長大。
至於當兵?
商周搖搖頭,“我想當科學家。”看著安荔濃把幻想變成現實,商周就想當科學家。
“科學家也好。”冷鋒看一眼安荔濃,“很偉大的理想。”
“對了。你怎麼改姓了?”
為什麼?
當然是為了活得更好。
從爺爺家逃出來後,他就沒有了名字。遇到安國邦和安荔濃,隨便就給自己起了個看似很強大的名字。
周,是父親的姓。
商,則是他母親名字裡的一個字。
商周,代表了他的父母。希望父母知道他過得好,能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