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。
鐘世英頂不住壓力,老實交代了。
這封急報,是出自他的長子鐘文龍之手,包括上次剿滅叛軍,也主要依靠鐘文龍出謀劃策……
一五一十的交代完後。
鐘世英忐忑不安的道:“大王恕罪,臣並非有意隱瞞。”
“無妨。”
李燁擺擺手。
這點小事,他自然不會多加計較。
隻是。
他沒想到,焱國第一將門世家鐘家的嫡長子,竟是一個無法修煉的侏儒。
這簡直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。
難怪鐘世英羞於啟齒。
不過。
李燁倒是無所謂,侏儒又如何,無法修煉又怎樣,隻要有才華,他都願意重用。
“鐘卿,你那長子鐘文龍,既然立下功勞。”
李燁想了一下後,道:“寡人便賜他正九品官身,擔任采金官,全權負責石鬆山開采黃金事宜……”
鐘世英神色激動,再次謝恩。
他是做夢也沒想到,自己的長子,也能做官。
要知道。
自焱國立國以來,還沒有任何一名無法修煉的凡人,可以入朝為官。
無論是哪個國家。
當官的第一道門檻,便是必須成為一名修士。
其次才是門第出身。
“鐘卿,轉告你那長子一句話,寡人不拘一格用人才。”
“喏。”
“與蒼狼國的大戰,已是不可避免,你身為大司馬,這段時間多操勞一些,調兵遣將,輸送軍資,全部安排妥當,不可有任何疏忽……”
“臣領命。”
鐘世英告退後。
李燁根據鐘文龍提供的建議,又連續下了兩道命令。
一是將石鬆山一帶,收歸朝廷中央直接管轄。
二是從民間招募懂得淨水術的法修。
……
兩日後。
蒼狼國使臣淳於勖,再次找到接待他的焱國官員,請求進宮謁見李燁,呈交國書。
結果……又被拒絕了。
這一次,給出的理由是:大王身體抱恙,不便見人。
淳於勖一聽,臉都黑了。
他又不是傻子。
一次不見還有道理,連續兩次不見,那一定是故意的。
“哼!”
淳於勖冷笑一聲。
那位焱國國君打的是什麼主意,他一眼就識破了。
無非是拖延時間。
他代表蒼狼國出使焱國,隻要他一日不歸,兩國邊境上的那些蒼狼國大軍,就不會對焱國發起進攻。
但,這又能拖延幾日?
隻不過是垂死之前的掙紮罷了。
經過這些年的刺探和滲透,焱國的真實軍力,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。
唯一有戰力的,是邊軍那兩三萬的兵馬。
另外,再加上守衛焱國王室的那支近衛軍……其戰力頗為強悍,足以與蒼狼國的【狼衛軍】相提並論。
不過。
蒼狼國的狼衛軍,可是有足足五千人。
而焱國的近衛軍,不到兩千人,還折損了三百人……
想到這裡,淳於勖麵色陰沉了幾分。
一個多月前,蒼狼國的境內,突然多了一支叛軍,神出鬼沒,攪得蒼狼國內雞犬不寧,甚至有好幾座城池,遭受了屠殺……
國君赫連勃大怒,將準備攻打焱國的大軍,全部調回去,全力圍剿那支叛軍。
經過一個月的持續圍剿後。
那支人數僅有八百,卻凶悍狡猾的不可思議的叛軍,終於被撲滅了。
除了兩名來不及自殺的活口之外,剩下的七百九十九人,全部戰死,無一人投降。
通過對那兩名活口的審訊。
這才弄清楚了,在國內興風作浪,禍害小半個蒼狼國的叛軍,竟然是來自南邊的焱國。
而其中三百人,是來自焱國近衛軍。
得知消息後,國君赫連勃罕見的沒有動怒,隻是對朝中大臣說了一句:“焱國不滅,必成大患。”
此次。
他奉命出使焱國,便是要逼迫焱國投降。
若不降。
那隻能兵戎相見了。
……
又等了一天後。
淳於勖第三次求見焱國國君李燁,結果不出意外的,又被拒絕了。
而這一次,他不打算繼續耗下去了。
因為,他昨夜剛剛收到一個情報,一支來自白騮國的使團,正在和焱國朝廷秘密談判。
根據可靠消息,談判的內容,是有關兩國結盟。
對於蒼狼國而言,這絕對是一個糟的不能再糟的壞消息。
一旦焱國和白騮國結盟成功,蒼狼國再想進攻焱國,就會麵臨兩線作戰的局麵。
兩線作戰,乃是兵家大忌。
到時候,彆說是攻滅焱國,就是從焱國身上割塊肉,恐怕也是千難萬難了。
淳於勖憂心忡忡。
他完全沒料到,焱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和白騮國勾搭上了,事前一點風聲都沒收到……
“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淳於勖當機立斷,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匣子,找到接待他的那名焱國官員。
“這是我家大王送給貴國國君的一份大禮,請你立刻送到王宮。”
見對方推辭不收,他出言威脅道:“我家大王一片好心,若是貴國連這點麵子都不給,那我等也不必在此久留了,這就告辭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匣子出現在了王宮。
王宮首席太監何公公,親自檢查了匣子,上麵沒有任何禁製,或者其它可疑之物……
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黑玉匣子。
不過。
為了安全起見,李燁沒有靠近匣子,而是站在了十丈開外。
他望著何公公手中的匣子,輕輕一點頭。
“打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