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封七年的時候,漢武帝劉徹頒布《太初曆》,將原來以冬十月為歲首恢複為以夏曆正月為歲首,並吸收了乾支曆的二十四節氣成分作為指導農事的補充曆法,以沒有中氣的月份為閏月,使曆書與農時季節更為適應。
也就是說現在的大漢沒有過年的概念,春節也是在這之後慢慢的形成。
這也是劉徹在十月改元元封的根本原因,現在是以十月為歲首。
不過冬至就有意義了,‘冬至大如年’的說法現在在民間也很有市場,這也是傳統祭祖節日。
小黃門立刻就回應道,“君侯大可放心,奴婢一會兒就讓人去府上。”
霍嬗是住在宮裡,但是他還有一座冠軍侯府。雖然主人不在那裡,但是府裡還養著一些奴仆,以及當年霍去病的那些親衛部曲。
因為雨雪的原因,霍嬗一連三天都是躲在屋子裡看看書、發發呆,小日子還算是比較悠閒。第四天的時候,一身甲胄的霍嬗又穿著定製版甲胄、挎著定製版環首刀在前殿殿門前走來走去。
下朝了,一眾大臣也離殿,對霍嬗在殿門前走來走去都習以為常了。
一個中年人慢悠悠的走來,見到霍嬗笑著行禮,“冠軍侯,可安好?”
霍嬗立刻回禮說道,“牧丘侯,可安好?”
牧丘侯石慶,現在是大漢的丞相。西漢一直以來都是想要成為丞相,必須是列侯。
去年秋天高陵侯趙周在那場酎金失侯以知情不舉的罪名下獄,被迫自殺。石慶因為聲望極高的家世背景和曆來忠誠的名聲,被劉徹提拔為丞相。
石慶的父親是石奮,號稱萬石君。作為漢景帝時期的九卿,他身為二千石,四子皆官至二千石。這一位甚至是當初服侍漢高祖劉邦的小吏,將他的姐姐召為妃嬪。
石奮雖然不通文學,但是恭敬謹嚴沒人能比,他的子孫們都很孝順。
當年這位石慶為太仆時,為皇帝駕車外出,皇帝問駕車的馬有幾匹,石慶用馬鞭一一點數馬匹後,才舉手示意說:六匹!
就這樣,石慶還被認為是石奮的兒子當中最為簡略疏粗的了。石家的嚴謹家風和孝順,也是大漢聞名的。
不過在丞相的位置上快一年了,石慶沒有什麼建樹。
皇帝忙著巡查全國,修複古代的神廟,到名山祭祀天地,鼓勵禮樂。結果國庫空虛,國家財政吃緊,桑弘羊等人開辟財源,而王溫舒那樣的官吏推行嚴苛的法律,兒寬等人推行文學。這些人做到了九卿官,交替當權。
因此國家的大事已經開始不由丞相來決定,丞相隻是成了忠厚、謹慎的擺設罷了。
“吾安好。”石慶不因霍嬗的年齡就失禮,態度也是恭敬,“有勞冠軍侯掛念。”
霍嬗隨口說道,“可惜無緣麵見萬石君與郎中令,丞相家風嚴謹、孝順,過幾日定要登門拜訪。”
石建是石奮的長子,忠孝謹慎,自任郎中令後,管理宮內事務。在石奮過世後,石建傷心過度,不久病逝。
石慶立刻嚴肅起來,行禮說道,“吾定灑掃庭院,以候冠軍侯。”
霍嬗笑著回禮,也就是客套一下。
石慶剛剛離開,霍嬗就聽到身後的咳嗽聲。
霍嬗趕緊笑著打招呼,“叔父。”
霍光就嚴肅而關心的問道,“嬗兒,陛下允準你出宮了?”
霍嬗直截了當的回答,“沒有啊。”
霍光麵色頓時變了,“那你如何敢應承丞相?嬗兒,你險些鑄下大錯啊!”
霍嬗愣住了,本來也就是見了麵寒暄一下而已,本來也和石奮不熟,等同於見了有數麵之緣的人問句‘吃了嗎’而已。
可是忽然間霍嬗也反應過來了,臉色也古怪了。
在西漢,彆人要是回答‘沒吃’,你邀請了‘那來家裡吃飯’。這可不是客氣,彆人真是要登門的,要是沒有準備好飯菜,不要說客氣、友誼了,那是要結仇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