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師兄說的是對的。
似是想到了什麼,張妙成又在張妙發耳邊詢問:“師兄,難道你留有後手,這兩日我看你連打坐都沒打過,是不是上麵那兩位待會會有後著?”
說著,張妙成的眼睛向著李陽和齊乾漱的方向努了努,
張妙法歎息一聲:“師弟,你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。”
“命如蜉蝣,浮生若寄,雖渺小如芥,但也能攀春晝。”
“師弟,日後的龍虎山,就要勞煩你多費心了……”
說罷,張妙法拍了拍張妙成的肩膀,整理著裝,恢複了大陸龍虎山掌教的威嚴,龍行虎步的朝著場內走去。
張妙成聽出了師兄話裡的意思,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的龍虎山掌教,幾乎要垂下淚來。
張妙法一步步往前,越往前,身上發須飛揚,氣勢愈發恐怖,在眾人目瞪口呆中,竟然慢慢的超過了啟靈的那個臨界點。
“血魔肆虐時,我曾在青城山教導過初代劍主。而後丫髻山元君觀,我也曾擔任講師,雖然天性愚拙,但好歹在被困伏牛山時讓我悟出了一套術法。”
“我將之命名為扶搖,是所謂北海雖賒,扶搖可接。”
“隻可惜,我悟得太遲,太晚,雖扶搖而上,但終是難見北海。”
一字一頓,一字一步,等站在張法貞對麵時,不知何時張妙法已經淚流滿麵,
而也是這時,張妙法身上的氣勢已經可以和對麵的張法貞分庭抗禮,甚至猶有過之。
張法貞的麵色頓時難看了起來。
這一番變故驚得兩邊所有張家子弟噌的站起身來,駝背的張妙成喃喃自語,瞪大了眼睛麵上難以置信:
“師兄他,先天了?”
此刻張妙法氣勢雄渾,身體周遭出現了靈氣漩渦,確實是先天的征兆,就連主位的齊乾漱同樣麵露震驚。
“不是先天,隻是一個將死的可憐人罷了。”
李陽感慨開口,麵色有些複雜,
這幾日張妙法深居簡出,就連他也不知道張妙法的虛實,
隻是如今看來,一切都有預兆,
那日伏牛山洞天塌陷,同為啟靈的王鑫半死不活,但是張妙法卻能生龍活虎的和藍鳥救援隊的人聊天打渾,
估計就是在那時候,張妙法施展了他口中的‘扶搖’秘法,破入了先天,
張妙法之前突破先天失敗,根基大損,想從正常方式破入先天根本沒有可能,所以他另辟蹊徑,創立了這個【扶搖術】。
張妙法為龍虎山掌教,一身閱曆在道盟中隻在齊乾漱之下,這個扶搖術是他參悟劍主揮劍之時的經脈狀態創立出來的,是極儘升華,也是刹那璀璨。
李陽看的出來,此刻的張妙法一身經脈緊繃欲裂,沒有經過百日築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靈氣肆虐,藍色道袍之下的血肉正在龜裂。
台上,張妙法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的看著不知所措的張法貞,有將死的惆悵,也是計謀得逞的小得意:
“我從伏牛山動用【扶搖術】之後就已經是必死之身,所以也是從那一刻開始,我想清了很多事情。”
“正一道,不能再起內亂了,我願焚以此殘軀為有用之事,這才有這次匆忙的兩脈會晤和鬥法。”
說罷,張妙法歉意一笑,對著張法貞遙遙拱手:“抱歉,怕是要讓你食言了,說是生死不論,但我的生死已經注定,現在我要爭的,是你的生死。”
張法貞麵對張妙法的道歉一點要原諒的意思都沒有,反而麵色陰沉至極,
他聽出了對麵的意思,這是要兌子,要和自己這個寶島天師道唯一先天同歸於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