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豐興朝用手指了指天。
對此,司文既覺得慶幸,又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落差,原主以及這山下學院的諸多學子的五年苦功,在那些高層眼中,一文不值。
他很快將這些情緒拋開,轉而問道:“屬相是什麼?”
山下學院中的修院所給予的知識十分基礎,很多細節的東西並不涉及。
“你不懂這些也正常,如今我們才初步養氣,屬相的知識,需等到養出靈氣以後才有作用。”
“簡單來說,觀想圖有其屬相,分二相、五行、異屬,比如白鹿書院的‘馭雲化霧吞山靈鹿圖’,主陰相,囊括木行、水行、土行以及雲屬,而你所感悟到的部分,會在靈氣上映照出,對以後施展法術大有裨益。”
豐興朝對於這些知識並不吝嗇,或者說,這些對他來說隻能算得上常識,並不珍貴。
司文恍然點頭,養氣境界的修士,身體被靈氣所改造,肯定會有痕跡殘留,所以會被石碑所檢測出。
同時,他想起一件事,赤鬆子為雨師,是不是正因如此,屬相才為水行。
……
和豐興朝分彆,司文回到宿舍收拾東西。
原主的東西不多,畢竟當時他是逃難進入的雲霧山脈,身上怎麼會有什麼行李,早就散落在了路上。
連衣服都是山下學院統一派發的。
不過,他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一直等到了中午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也急匆匆趕了回來。
司文站了起來,抱拳:“何老哥,我已經踏入養氣境,要搬去外院了,這次是來和你道彆的。”
“我已經知道了,修院那邊有人看到了你,幾個時辰過去了,隻要用心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山下書院有個叫司文的學生,卡在五年之期的時候成功搖身一變成為了外院弟子。”
何老頭語氣頗有些感慨,眼中難免流露出羨慕的神色,但他這麼大年紀,經曆的事多了去,自然不會因此心態不平衡,反而調侃道:
“你的消息,對於學院的好多學生也算是一個激勵,畢竟,他們都覺得,你能卡在五年之期前成功,他們也未嘗不可。”
司文沒說什麼,隻是內心深刻知道,悟性一關,卡死了包括原主的絕大多數人,水磨工夫或許有作用,但作用絕對不大,來到白鹿書院的大多數人最後隻能帶著滿身遺憾回歸。
“你也彆安慰我,說什麼讓我堅持堅持,過幾天我就準備離開了,當年掉進了雲霧山脈,我不過是個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,這五年裡,我居然還變成了個讀書人,也算是給我何家長臉了……等你以後成為大修士,在大豐遇見了我,可彆裝作不認識我。”
何老頭擺手,語帶笑意,而後臉色緩緩變得莊重,拍了拍司文的肩膀。
“好好活著,我知道你想報仇,但隻有活著才有希望。”
“嗯。”司文點頭,卻也知道,這很可能是兩人的最後一次見麵了。
提起一個包袱,推開門走出去,外麵陽光正好。
這時候,司文突然感受到一道強烈的視線,來自於隔壁,帶著的並非是善意,卻也懶得回頭,徑直離開。
徒留隔壁的王誌然眼中滿是嫉恨,而後頹然滑倒,毫無姿態地坐在地上,滿是茫然痛苦:
“怎麼會……”
“怎麼會啊……”
“他已踏上通天途,我呢?我又有多少時間?”
“修行,成仙……四年時光一晃而過,當初拋妻棄子,又是否真的值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