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法境妖魔的法化部位,不說煉製武器,哪怕是給血脈世家的後裔使用,也應該一點點吞服,消化,而不是當作一次性用品。
曹萬奎身後那有著換血境修士的大勢力,都不會有如此浪費的舉動,哪怕再家大業大,也經不起這種揮霍。
總之,起碼在引血境這一境界內,曹萬奎想要教訓曹然,已經很難做到了,可如今曹然一朝踏入了沸血境,就全然不一樣了。
“原本,我的打算是,繼續提升曹然的實力,為我作馬前鋒,打探暗處的消息,但結合剛剛的表現來看,實力上去了,心也就大了,哪能瞧得上一個傷勢未愈的糟老頭子,嗬嗬……”
不過也就是剛剛那一瞬間,司文心裡的想法已經有了轉變。
不過,這也有前些天的鋪墊,哪怕不明顯,司文也已經看出了隱約的端倪,看出這曹然並非是什麼知恩圖報之人。
或許,是原本的性格底色本就如此,或許,是受城市內怪異的氛圍所影響。
曹然也不會想到,在他心裡任取任求的“張賀”,張老,已經有了彆的心思。
“雖然我並沒有修煉,但我也花了不少時間研究,大部分原理都已經清晰,結合這些天的情報,基本能確定,曹然這一世家子弟也能使用……我很好奇,若是與他體內的真人血脈相結合,會發生什麼?”
……
在這座城市的居民裡,黑夜與白天有著正常的輪轉,而對外來者司文而言,則始終沒有變化。
有變化的,不是外界的天象,而是這座扭曲怪異的城市。
“白天”的時候,整個城市裡都被一股燥熱所覆蓋,受其影響,所有的居民都變得更加好鬥,容易生氣,被激怒。
一進入了“夜晚”,燥熱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寒。
這股陰寒的氣息,司文並不陌生,因為他從曹然的身上隱隱約約感受過,直到曹然晉升了沸血境,也變得清晰了起來。
司文敏銳察覺到,曹家的血脈,雖說是以水行與冰屬為主,但又不同於普通冰寒,隻簡單傷害肉身,而是附帶著一種情緒上的力量,滋生出陰暗的念頭。
或許,這正代表這那位曹家真人的力量的顯化,即便在殺死了化羽真人之後,依舊綿延不絕,影響百年千年。
“夜晚”的城市寂靜,司文取出一張黑色皮膜,將自己完全覆蓋,身形扭曲,與角落的狹小陰影,一下子融合在了一起。
那角落的陰影開始蠕動,下一秒,又平靜了下來,而不遠處的另一個角落的陰影,則有了相同的變化。
借著這張黑色皮膜的力量,司文在陰影內不斷穿梭,隱蔽地在這座城市穿梭。
根據他從曹然那裡的來的情報,加之先前幾次的短暫探索,哪怕是“夜晚”,這座城市也不會如外界一樣,驟然變成禁地。
而這次探索,司文選擇了進一步深入,儘量朝著城市的中心靠近,了解更多的情況。
他的在陰影中跳躍穿梭的速度極快,很快便看到了城市中心的那座恢宏的建築,屬於這座城的城主,那位唯一的金丹境。
而在這裡,那股陰寒的氣息也是最為強烈的,哪怕是躲藏在陰影裡的司文,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。
突然,一條平靜、未知的油膩河流的自前方那棟恢宏的建築流出來,向著四周擴散,避開了居住在房屋的百姓,隻在街道小巷流淌,看起來,就像是某種獸類分泌的黏液。
河麵上,生出純白的羽毛搖晃,沒有沾染半分汙穢。
當司文藏身陰影內部,一眼掃過,心底頓時有許多見不得光的邪惡想法冒出,混亂了思緒。
這一切,發生得十分突然,毫無預兆,在怪異的咕噥聲中,這條令人作嘔的、暗夜滋生出來的河流,冒著泡,像傳染病一樣向四周蔓延開來。
司文瞳孔微縮,完全沒有預料到有這種情況發生。
這一時候,他已經做好了準備,要麼,直接闖進某一個房屋進行躲避,唯一的問題是,可能會激起這座城市的彆的變化。
要麼,使用心羽!
而一個熟悉的聲音的響起,卻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行動:
“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