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曹然,主冰屬,而曹萬奎的哥哥,則更多以水行為主。
在他們顯現出非人特殊的部位之上,均有法力在湧動,他們輕易可以調用,抬手便能冰封一片區域,或是儘數轉化,重新變成河流。
時不時,純以肉體相撞,以手臂上的力量,隨手一揮,便輕易讓空氣發出了爆破的聲音,隔著一段距離,地麵塌陷。
兩人的周圍,有不少人圍觀,沒有參與進戰鬥,他們有的認識正戰鬥的兩個人,有的不認識,卻也能被這戰鬥的氛圍激起了情緒,雙目泛紅,愈加暴躁。
天空落下細雨,眨眼化作冰棱,冰棱爆破,化作細小的水針四射散開,不少圍觀的人因此被傷到,流出血液,卻半點不在意,這些痛感隻會讓他們愈發興奮。
大片的建築被毀壞,卻又一點點恢複,努力維持著一個固定的模樣,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一時間點。
明明是無比怪誕的一幕,其他人卻視而不見。
戰場中心,鮮紅的血液隨著水流四散流開,凝於一塊塊冰晶之中。
曹然雙目赤紅,泛起了血腥的顏色,他的胸口,被劃了一道橫貫上半身的狹長傷口,卻絲毫不在意,血肉蠕動著掙紮要重新愈合。
他的攻擊愈發淩厲,乾脆拋棄了來自血脈的種種術法,全然以雙臂作為武器,向前轟擊,一拳一爪之下,掀起氣浪,寒意噴湧,尋常術法連他手臂的表皮都無法破開。
整個戰鬥區域,儘數被冰封,生出十幾米高大的冰山,下一秒,卻又完全融化,以磅礴的勢能向下衝激,如瀑布般洶湧,輕易摧石裂鐵,地麵的裂縫呈網狀散開。
曹然被瀑布猛地擊退,隻用雙臂抵擋,其餘更為脆弱的身體部位經此衝刷,留下了血淋淋的一片傷口,衣衫破爛。
他看著前方,眼神漸漸渙散,大片純白的輕羽飄灑,如雨點一般落下,姿態輕盈,如蝴蝶翩翩,如真如幻。
“……此身精氣神乾淨,毛竅皆虛,體若纖雲……”
《化血經》的經文自曹然耳邊響起,仿佛是低沉的呢喃,又或是某一存在的夢囈,他的身體再一次自動自發地運轉起這一功法,血液流轉輕盈,貫通百脈四肢,身若飄飄,欲就此飛去。
在圍觀的群眾看來,那曹然身體往上飛起,短暫地離開了一下地麵,接著,遠超在場所有人,包括那曹萬奎的哥哥的反應速度,出現在曹萬奎麵前,伸手,輕巧一捏,將其脖子直接捏斷。
“死了……”
見證這一幕的那些曹家後裔,短暫呆愣了一瞬,眼中浮現出了莫名的恐懼。
現場,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……
城市的最中心,那棟最為恢宏的建築拔地而起,高塔的尖端直插血色蒙蒙的天空,無所顧忌地俯視周圍的一切,哪怕最外圍的城牆也無妨阻擋其高聳的身姿。
這座城市的居民,自出生,便應俯視著這座黑紅色的高塔,這本就是亙古不變的規則。
就如這“家族大比”:
一、隻許同境界修士挑戰;
二、隻可單打獨鬥;
三、點到為止;
四、不許出現死亡;
……
這些規則,並非僅僅隻存於口頭上的約定俗成,而是,有著實質性的束縛力量,約束著這個城市每十年便高漲一次的怒火。
若非如此,這個城市早就在自相殘殺之中,徹底失去了生機。
而在高塔的底端,深入地底百米的區域,一片由血液彙聚而成的湖泊安靜地沉眠,偶爾在表麵泛起些微的漣漪。
血湖的中心,一個不起眼的人影漂浮著,雙目緊閉。
這一刻,卻突然睜開,蒼藍色的眼眸湧現出不解,而後,直接吐出一口鮮血,彙入下方血湖,震驚地喃喃自語:
“我的規則……怎麼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