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我覺得搬來了按你說的,去鄉政府,感覺怪怪的。”倩倩看著陳舊的天花板有點鬱悶的說道。
“姐,你是我們中間性子最好的,長袖善舞,對這些親戚們都比我有耐心,所以去鄉裡比較合適。主要是這裡沒什麼規矩,編製什麼的都比較好弄。弄個行政編,一輩子舒舒服服的,是不是比你那些分在銀行從櫃台數錢開始往上爬的同學們強多了。而且時間越久,你的優越性就越能體現。真的,貴氣是培養出來的,彆小看一個小小的鄉政府。你看張大伯,咱們家的房子,若沒有他,哪能蓋得這麼快,小叔他們想鬨點什麼,張大伯他們都給攔了。這就是權利的作用!”想想張大伯,初一又想到他們家這些糟心的親戚了,長長的歎息了一聲。
由此又想到了家裡這些奇葩的人,奇葩的事。伍家是有了兩個女兒之後,迫於奶奶的壓力,老媽又生了初一。為什麼名字這麼奇葩,其實也是帶著一種從心底裡的失望。
然後初一生下來,虎頭虎腦的,小時候又扔到部隊給伍老爹養過一段,感情原本就這麼給磨出來的。所以她雖說也女兒,但其實一直是當成兒子在養。
不過這樣並不能讓奶奶家對他們長房有什麼感情,每一次回來,周邊的鄰居們都會說,這娃跑快了,不然就是兒子了。然後奶奶就歎了一口氣,一臉晦暗。
所以受老吳同誌的影響,他們姐仨和奶奶家的關係一直比一般還一般。初一心裡很清楚,他們現在是老爹還在,於是大家維持著麵子情罷了。在伍家人心裡,隻有女兒的伍老爹這支,隻有伍老爹是伍家人罷了。
沒看伍老爹這回回家蓋房,在工地幫忙的可是張家的人,她的二叔說是在城裡上班,幫不上忙;小叔說忙,爺爺奶奶就是老了。
當初老爹要回鄉蓋房時,爺爺、奶奶、二叔、小叔他們都反對,意思是,重新批什麼地,重蓋不如把家裡的房子重蓋一下。加一層就是了,大家都能住了。
這個初一之前就跟老頭打過預防針了,當然不是不想跟爺爺奶奶住這種會挨打的理由。而是,他們的重點一直是圈地,不是蓋房。在上頭蓋房隻是說出去好聽點。回去加層這點事,還用他們做?
而大家心裡都明白爺爺他們一家人的想法,一屋子丫頭片子,你蓋房子給誰?他們覺得老爹的錢就該花在老家裡,而不該花在初一姐妹們的身上。
況且原本爺爺奶奶的小樓就是當初八十年代初,伍老爹寄錢回來蓋的。然後老爹從部隊一回來,他們知道老爹有筆安置費,於是讓老爹加蓋一層,說彆人家都三層了。還說房子漏水。老爹給了點錢老太太,讓她自己蓋。不過,結果是加了,但不如不加。至於說錢去哪了,老頭也懶得問了。這才過了多久,又讓他拿錢重蓋,伍老爹又不是傻子。
他若是那愚孝的,也沒有今天的他了。他心裡自己的女兒還是更親一點。所以初一說房子蓋大,他們三個都不用離開家,他就動心,也開心了。怎麼肯聽他們的話,拿錢在父母的地基上蓋房,然後將來他反而成了寄人籬下的?
所以他要回來蓋房,也隻是通知,並不是問他們的意見。原本爺爺他們以為老爹會像之前一樣把錢給他們,讓他們看著。結果這回老爹找了專業的隊伍,又請了村長幫忙,於是他們完全插不上手之後,就連麵都沒在工地上出現過了。
有時老吳同誌有點不開心,初一都不經意的把話題引開了。何必呢,現在伍老爹自己看不見嗎?說了反而刺激了他,起了反效果。不如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期待自己的新生活更好。她真不介意讓老爹離老頭老太太還有自私的弟弟近一點,有時距離才會產生美。近一點,天天隻知道惹麻煩的家人,隻會讓老爹更加厭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