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!”伍老爹長歎了一聲,他早上想想還給初一他們學校打了電話,他都有點希望昨天到他們家的騙子。結果這樣,心至少不亂。結果不是,人家還讓他再勸勸初一,彆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。
晚上原本是想和初一談談的,結果郭家來了,也不能談了。有些事,果然他還沒有初一淡定。真是一肚子的話都無從說起,說了,就是炫耀。可是這回真的不是,他真的一肚子的痛啊。
“你真是,你是閨女,像倩倩那樣多好,跟之前初一常說的,錢多事少離家近,回頭嫁個好人家,什麼事都安排了。”老郭邊起牌邊說道,“我就喜歡初一,回頭把她包辦給我們老三……”
老郭同誌真的是初一爸的老戰友,又是同鄉,所以關係一直很好。他是家裡出了變故,於是早早轉業回地方,擔起家裡的重任。等著伍老爹回地方之後,關係也就更勝從前了。
他回地方工作上其實一直很順利。八十年代,糧食部門一直很吃香的,他又管著車隊,後來升格為運輸公司,照說,他日子應該不差的。但這位的故事,真的能寫一本百萬字網絡,真的人生就是一部從頭到尾的悲劇史。不過,這也涉及人家的隱私,也就彆在這兒多言了。
所以伍老爹回地方之後,還帶著在部隊的習慣,沒事和戰友們打打嘴炮,說什麼要幫老三結娃娃親。但伍老爹把初一許的人家多了,部隊就好幾個,回地方後也和戰友們亂開玩笑。反正初一那會小,他就從來不會拿倩倩和婷婷說這種話。等初一上了初中,老頭就不再說這種話了,我們是姑娘,沒有這麼開玩笑了。
但老郭同誌像是當真了一樣,沒事就說說,要把初一許給他們家老三。這就讓人有點尷尬了。讓伍老爹說啥?之前還說說,‘玩笑話,彆當真。’結果戰友們之間見了麵,總要喝兩杯的,喝了,自然說起來也就“有嘴無心”了。所以有些事,就顯得有點不尷不尬了。
現在,老伍爹就不太喜歡老戰友沒事就拿自己的閨女出來說話。隻是之前提醒了,白說,再多說點,也怕人說自己地位不同了,看不起老戰友了。弄得都不好接話了!
“你是不是相公了。”張主任也不愛聽這個,他也把初一當親閨女養的,他比老伍爹還不瞧不上郭家的孩子。老伍爹和郭家還有點香火情,他可沒。不過也不好翻臉,忙不著痕跡的左了一手牌,抬頭看向老郭同誌,四人一塊看牌,果然,數目不對,各自的張數又是對的,一臉茫然。張主任忙拍拍額頭,“是我起錯了,重來重來。”
他忙一推牌,大家重新洗牌。
“你真是,起牌都能起錯,我們又不帶彩。”老郭有點不樂意了,大家也就隨便玩玩,打發一下時間,該說的事兒,剛已經說了,現在打牌,真就是閒聊。
“我們玩也要認真。”伍老爹嗬嗬的笑了,重新砌牌,想想覺得還是自己主導話題好了,“你們老三當兵,其實也沒什麼問題,不過想回我們老部隊有點難,老部隊今年好像不到山水招兵。他們若是過來,總會來看看我的。換彆的地,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就是,高中畢業進部隊原本就不難,難在你想要什麼。”張主任咧嘴笑了,慢慢悠悠拿著骰子往牌池裡一扔。
大家都是明白人,山水這樣的省會城市的人,去當兵,當然是混出身了。就跟張濤當初成績不好,就準備當兵一樣,當了兵服三年役,也不用國家安排了,路都比一般人多。